看著迎上來的長輩們,陳思亦鬆開懷裡的孩子們,扶著於舒雲,對著幾位長輩鄭重敬了一個標準軍禮,語氣沉穩鄭重:
“外公,爺爺,爸,媽,讓你們擔心了,我們回來了。”
於定國上前一步,粗糙手掌重重拍在他肩膀,掌心是一輩子握槍磨出的硬繭,力道沉得讓軍裝都微微發皺,眼裡翻湧著驕傲:
“好小子,這一仗打得乾淨利落!毒蠍禍害邊境兩年,老百姓夜不能寐,你們一去就端了老巢,沒給老輩丟臉,沒給軍裝丟臉。三十歲的少將,好樣的!”
林振霆笑著先遞上一杯熱茶,拍了拍於舒雲冰涼的手背,又對著她豎大拇指,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疼惜與讚許:
“我們舒舒才是真豪傑!孤身闖黑龍山,千里救夫還摸清敵方佈防,給作戰計劃託了底,‘戰地巾幗’這西個字,當之無愧,外公為你驕傲!咱全家都以你為榮!”
“外公過獎了,這都是我該做的。”
於舒雲捧著溫熱茶杯,慢慢回暖,手指摩挲著杯壁上的青花紋路,輕聲開口,“保家衛國是本分,思亦是我丈夫,他遇險,我不可能置身事外。”
“好!有擔當,有格局!”林振霆朗聲大笑,抬手拍了拍腿邊的小茶几,驚得茶几上的果盤輕輕晃了晃。
陳岐山和張燕快步上前,張燕手上還沾著麵粉,帶著廚房的煙火氣,一把握住於舒雲的手,暖意十足,上下打量著她,嘴裡不停唸叨:
“回來就好,你看這臉都瘦尖了,快進屋,媽燉了一下午的松茸雞湯,還熱著,趕緊補補。”
“謝謝媽。”於舒雲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
“是我們老兩口該謝謝你!”張燕紅著眼眶,聲音哽咽,:“要不是你,不顧自身安危,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他,思亦這臭小子就……”
“媽,我們是一家人,思亦哥哥是我的丈夫 ,孩子們的父親,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於舒雲抱著婆婆安慰道…
陳岐山拍了一下陳思亦肩膀 ,大聲說:“ 臭小子,這次你能活著回來,全都靠舒雲!以後要加倍對她好,敢欺負她,惹她不開心,我和你媽打斷你的腿。”
一家人說著話,熱熱鬧鬧走進屋,客廳暖意融融,窗臺上的綠蘿長勢旺盛,陽光透過玻璃窗鋪在地板上,暖得人渾身舒展。
長輩們圍著夫妻倆落座,追問任務細節,陳思亦腰背坐得筆首,語氣放得輕鬆,只講戰術部署、戰士配合和邊境百姓放鞭炮慶功的場景……
黑龍山槍林彈雨、斷糧斷水被圍三十多小時的兇險,他半句沒提,怕長輩揪心。
在座都是戎馬一生的老將軍,怎會不知其中兇險。
於定國目光落在他右手虎口未癒合的擦傷上,那是開槍後坐力磨出的血痕,又掃過他耳後結著淺痂的劃痕,最終沒多問,只是拿起茶壺添滿熱茶,沉聲道:
“戰士們都安置妥當了?”
“都安置好了,三名輕傷戰士送回軍區醫院,無生命危險,犧牲的兩位戰友按最高規格料理後事,家屬後續我會親自跟進。”
陳思亦接過茶杯,指尖扣著杯沿,語氣鄭重。
“應該的!”於定國點頭,眼裡滿是認可,“穿這身軍裝,要打勝仗,更要對自己的兵負責,你做到了。”
慶功家宴擺在餐廳大圓桌旁,滿滿一桌子菜熱氣騰騰,香氣裹著暖意飄滿全屋。
紅燒排骨軟爛脫骨,糖醋魚改著精緻花刀,油燜大蝦紅亮誘人,砂鍋松茸雞湯還在咕嘟冒細泡,全是夫妻倆從小到大愛吃的口味。
長輩坐主位,夫妻倆帶著三個孩子坐在一旁,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混著歡聲笑語,熱鬧又溫馨。
陳思亦端起白酒杯起身,對著長輩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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