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馬上接話：“我派人去旺角查過了。事情很奇怪。”
蔣天生的身子往前傾了傾：“怎麼個奇怪法？”
陳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靚坤插旗之後的行為很反常。他把旺角的兩條街分給了自己的兩個老部下，傻強和阿牛。至於他的頭馬江山，一根毛都沒分到。”
蔣天生摸著下巴，一臉困惑：“這不合規矩啊。”
出來混的人基本都是利己的，特別講究親疏有別。論能力，細B遠不如靚坤和甘子泰。但後者得自己去當炮臺，跟別的社團搶地盤。前者卻能輕鬆上位。說到底，細B是蔣天生的狗。讓他掌控慈雲山，符合蔣天生的利益。靚坤的頭馬是江山，自然是他最親信的人。有地盤不給自己的嫡系親信，反而去壯大外人，簡首不可理喻。事有反常必有妖。蔣天生隱隱覺得不對勁。但要說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傻強和阿牛是靚坤的老部下，心甘情願跟著靚坤去旺角拼命。用這兩條街來酬謝功勞，好像也沒什麼不妥。但蔣天生仔細一想，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正常個鬼。那是旺角的兩條街，光是每個月的收數就有一百多萬的利潤。靚坤又是個愛財的人，怎麼可能徹底放手？有問題。一定有大問題。
“更奇怪的是，靚坤把地盤分完之後，除了定下不許走粉的規矩之外，就再也沒有去過那裡。”
“什麼？”
蔣天生震驚地看著陳耀：“你說靚坤再也沒去過那兩條街？”
陳耀也是一臉不解：“我託關係打聽過……只有最開始的時候，靚坤跟那兩條街的老闆們喝了頓酒。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在那兩條街上出現過。”
蔣天生猛地站了起來：“不可能。咱們佔了地盤之後，要的就是那些老闆的人脈。細B那麼蠢都知道要維護好那些老闆。靚坤沒道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耀小心翼翼地看了蔣天生一眼。蔣天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這裡沒有外人，有話首說。”
陳耀咬了咬牙，說道：“靚坤的重心好像不在那兩條街上。我聽人說，他好像打算自己開公司。”
蔣天生覺得荒謬極了：“開公司？他一個剛從油尖旺倪家嘴裡啃下兩條街的猛人，不趁著正紅的時候繼續打拼，反而要去開公司？他怎麼想的？”
陳耀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靚坤跟別人不一樣。他好歹算是商人出身。”
蔣天生嘲諷地說：“賣魚蛋的算什麼商人？”
“靚坤真的沒有聯絡甘子泰？”
陳耀搖了搖頭。
蔣天生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這個靚坤，我怎麼覺得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他的心裡隱隱湧起一股不安。
阿本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一根細長的雪茄。他從不抽那種粗大的款式……那是暴發戶的做派，不是他的風格。煙霧從他口中吐出，緩緩升騰，在燈光下散成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紗幕。
“甘子泰那邊，有什麼動靜？”
他問話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花豹站在辦公桌前，西裝馬甲裹著精幹的身形，搖了搖頭。
“沒有。跟之前一樣，沒有任何動作。”
阿本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花豹臉上，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是說，甘子泰連個計劃都沒有，就想跟我們硬碰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