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其昌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今天走不了。我收到內幕，洪興和東星要在我們的轄區裡擺一場大陣仗。我怎麼能先放你走？”
黃志誠的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怎麼回事？”
陸其昌的語氣裡透著無奈。
“規矩你也懂。社團的人太多了，就算把合圖那樣的組織一網打盡，監獄也裝不下。所以上頭跟社團之間有默契。只要他們不針對普通市民，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我們不管。最好他們互相殺光。”
說到這裡，陸其昌的臉上明顯帶著不甘。這種做法，本質上就是警方在當擔保人，給兩個幫派劃出一個擂臺讓他們打。他們是警察！面前站著罪犯，他們不去抓，反而要在一旁監督。荒唐！但這，就是香港的現實。社團成員遍地都是，十個裡面有八個跟社團沾邊。監獄最多隻能關三萬五千人。剩下的人怎麼辦？只能用這種辦法來維持表面的穩定。
黃志誠心裡也憋著一股火。他的控制慾很強，對這種現狀極度不滿。但同樣的，這就是香港的現實。再不滿，也得忍著。
“什麼時候？”
陸其昌聳了聳肩。
“晚上十點以後。大陣仗不能影響到普通人。白天搞的話，影響太壞。夜裡相對好一些。但願今天別再出別的么蛾子了……”
黃志誠沉重地點了點頭。
陸其昌彙報完情況，轉身去處理別的事情了。等他走遠，黃志誠的拳頭攥得緊緊的。腹部隱隱傳來一陣鈍痛。陳永仁己經被靚坤招進了旺角堂口，現在是洪興的人了。黃志誠恨不得現在就端著一把AK，把靚坤、江山、陳永仁全部突突了。但他不能。
黃志誠心裡的不甘像潮水一樣往上湧。
“還是位置不夠高。等我爬上去了，哪怕當個區域指揮官，我也要有權力收拾這幫該死的雜碎。我要功勞！我得往上爬！倪坤……該死！”
黃志誠恨不得現在就去找Mary，讓她安排人做掉倪坤。但他不能！今晚有大陣仗。他哪兒也去不了。他得留在警署裡應對突發狀況。誰知道那些社團的人會不會發瘋，大白天的就開始動手？那就糟了。
陸其昌撥通了陳國忠的電話。
“阿忠，今晚這場大陣仗，你手上有具體的內幕嗎？”
陳國忠的聲音很低沉。
“今晚是一場大場面。阿本花了大價錢，召集了不少人手。目前己知的有卓可樂、花豹、花弗、司徒浩南。洪興那邊也不弱……陳耀、細B、甘子泰，旗鼓相當。”
陸其昌聽得頭皮發麻。
“其他社團就這麼放他們的人過界？”
陳國忠壓低聲音說道。
“我聽說阿本和蔣天生都付了不小的代價。兩個社團是鐵了心要打這一場。”
陸其昌苦笑了一聲。
“光是我們尖沙咀分局的人手不夠。你得支援我們。”
陳國忠輕笑了一聲。他想了想，然後低聲說道。
“雖然今晚是大陣仗，但未必打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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