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慈雲山、油麻地、九龍……那旺角呢？按理說，靚坤離得最近，不是嗎？難道不應該防著他？”
阿本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蔣天生壓根沒打算動用旺角的人。明明旺角是最近的。”
卓可樂沉吟了片刻，說道。
“會不會是蔣天生覺得，如果旺角堂口摻和進來，對面贏的機率反而更大？”
阿本的目光在卓可樂臉上停了一瞬。
“說說你的想法。”
卓可樂也不客氣，張嘴就來。
“靚坤的實力不容小覷。他從倪家在油尖旺的地盤裡生生撕下了兩條街，倪家竟然沒找他麻煩，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這太反常了。靚坤在那兩條街上連粉末生意都不讓碰，等於當著倪家的面扇了他們一巴掌。黑鬼和國華那兩個人，大家都知道是什麼脾性，竟然也默許了。光是這一點，就能看出靚坤的真正分量。這是我們東星都做不到的事。”
花豹心裡不服氣，但他不得不承認，卓可樂的話雖然刺耳，卻是實話。大家都在尖沙咀混飯吃，誰不知道倪家在油尖旺的能量有多大？連警方都拿他們沒辦法。你知道他們在販粉，你知道他們是惡勢力，但你拿不到證據。靚坤能做到他們做不到的事，你再不服氣又能怎樣？
“如果東星也有這麼能打的堂口，其他堂口需要幫忙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自然就是那個堂口。洪興這件事，很奇怪。”
阿本打斷了卓可樂的話。
“不奇怪。蔣天生一首在送甘子泰去死。畢竟甘子泰不是他的心腹。原本蔣天生的計劃裡，靚坤也是要一併送掉的。可惜，靚坤不知道怎麼搞的，竟然在旺角站住了腳。這完全超出了蔣天生的預料。如果甘子泰也在尖沙咀站穩了腳跟，那油尖旺就打通了。到時候不管蔣天生願不願意，油尖旺都會自然而然地抱團，形成一個利益聯盟。這是蔣天生絕對不想看到的局面。他不會用靚坤的人。”
花豹連連點頭。不用靚坤的人也好。誰也不知道靚坤是怎麼從倪家手裡贏下那兩條街的。面對一個未知數，他心裡沒底。
卓可樂忽然又問了一句。
“蔣天生不想用靚坤，那靚坤自己呢？他想不想動？”
第二天。
陸其昌找到了黃志誠。
“阿誠，九龍總署的陳警官今天打電話來了。他說讓你有空的時候去總部錄一份口供。”
陸其昌有些好奇，追問了一句。
“出什麼事了？”
黃志誠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陳國忠沒有把他的事情到處張揚。這人做事還算有分寸。
“沒什麼大事。我想發展一個線人，對方不願意，動起手來了。”
陸其昌的眉頭深深擰了起來。
“社團的人？”
黃志誠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沒辦法。要過他們的篩查，我只能用社團裡的人。倪家現在學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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