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龍哥那裡出來，靚坤臉色陰得能滴水。江山刻意落後五六步。
靚坤猛地停住：“你他媽離那麼遠做什麼？”
“怕你發火。”
“你訊息要緊，我火再大也燒不到你頭上。”他問，“訊息哪來的？”
“花錢買的，五萬。”
靚坤瞪眼：“這麼絕密，五萬就買到？給我也來一份！”
江山撓頭：“你可是江湖大佬。”
靚坤冷笑：“屁大佬。我連扎職都沒扎，蹲了五年的老西九，明天去旺角送死，能不能活過這個月都難說。衰仔，你還要跟我？”
江山認真點頭。
靚坤嘆氣：“又一個不知死活的。一會兒跟我取錢，不能讓你白花。做我的人，兜裡沒錢，丟我的臉。”
“聚義堂的決議，一半明牌一半暗牌。我和甘子泰去旺角、尖沙咀當炮臺是暗牌，要等扎職後才透出來。你昨天就買到，說明有人放訊息。”
江山問：“誰？”
“你不需要知道。從現在起，除了我，你誰也不要信。”
江山沉默一陣：“坤哥，這跟電影裡不一樣。”
靚坤嗤笑：“電影背後站的全是社團，真話他們敢說？你看到的江湖全是鍍金的。真講義氣，我出獄會沒人接？”
他停下腳，三角眼裡滿是冷意：“出來混，什麼都是假的。只有錢，是真的。”
靚坤從口袋裡掏出厚厚一沓錢，往江山手裡一塞。
“老大，這是做什麼？”
靚坤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很隨意：“內幕費。十萬。我要知道旺角地面上所有的薄弱點。當然，你要覺得哪條訊息值錢，也可以看著買。”
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狂風暴雨，臉色有些陰沉：“明天就是我正式上位的日子。偏偏今天下這麼一場暴雨，兆頭不好。”
江山跟過去，靠在窗臺邊，仰頭看了看天：“老大，這恰恰說明你運氣好。”
靚坤回頭看他，一臉莫名其妙：“我運氣好？”
江山攤開手，語氣認真得不像在安慰人：“今天你剛出獄，天氣要是差一點，我根本趕不到赤柱接你。下午我們去找龍哥的時候，天氣也好得很，該打聽的事全打聽得清清楚楚。該辦的事都辦完了，今晚就聽著雨聲睡個踏實覺。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
靚坤聽完，搖了搖頭，笑出了聲：“你這張嘴，倒是會哄人。”
他環顧了一圈屋子，點了點頭：“你這地方不錯。”
從龍哥那裡回來的路上，江山首接把靚坤領回了自己家。這本身就是一種姿態！我所有底牌都亮給你看，不設防。家裡所有不能見光的東西，全被他收進了隨身空間。屋子裡只留下漫畫、錄影帶之類的雜物。
靚坤隨手抽出一本翻了翻，發現書頁都起了毛邊，一看就是經常被翻動的。
江山面不改色：“這房子不是我買的，爹媽留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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