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反問：“不然呢？如果哪天阿姨心血來潮，要去乾坤影視公司看看，你不讓她去，她得多傷心？如果哪天阿姨跟牌友聊起你，把這公司名號一說，旁邊有個抬槓的一查，壓根沒有這回事，阿姨多丟臉？一個謊言，要用一萬個謊言去圓，還他孃的容易穿幫。想讓謊話不穿幫，最好的法子只有一個。”
靚坤臉色隱隱發白：“什麼法子？”
江山隨口道：“讓謊話變成真話，不就好了？開個影視公司而己，多簡單。”
靚坤雙手一攤：“我他孃的開影視公司做什麼？拍什麼片子？”
江山正色道：“想撈偏門，就拍三級片，或者乾脆拍A片。想做正行，就請正經影視從業者，拍些正經片子。想做大些，把電影院線一併拿下。”
靚坤愕然：“你做過調查？”
江山笑道：“好歹我是你頭馬，給你出了主意，總得負責兜底。不然你要我這頭馬乾什麼？當然，要說對社團的好處，最現成的一條，就是能洗錢。”
靚坤心頭猛地一跳。洗錢？這可是一門暴利生意。黑錢拿在手裡不能首接用，得經過特殊手段洗白。市面行情，一百萬黑錢洗白，到手能剩六十萬，都算對方有良心。
“你這傢伙，還懂洗錢？”
江山聳聳肩：“洗錢其實沒那麼神秘，只是咱們沒去琢磨罷了。手段多的是，咱們也能幹。最簡單的是濠江對賭；再就是藝術品、房產拍賣轉手；最不容易被查的，是街頭小店的日常流水；高階點的，還有股市騰挪。”
靚坤聽得頭都大了，首接問：“你確定拍電影能洗錢？”
江山點頭：“當然能。裡面的錢，很多都能洗。虛報佈景、虛報票房、虛報演員片酬、虛報公司盈利，全都可以作假。哪怕拍的是一坨狗屎，只要你想洗，就能把它包裝成千萬元票房的年度冠軍！那它就不是狗屎了，那是裹著巧克力香氣的狗屎！”
靚坤啐了一口：“你這破比喻，真夠噁心的。”
但他眼睛亮了，“這乾坤影視公司，我投了！誰也別跟我爭！”
江山聳聳肩：“那本來就是你的公司嘛。”
靚坤摟著江山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感動：“你這傢伙，除了嘴損點，為人是真夠義氣。那可是一百萬，你說給就給我老媽了？不心疼？”
江山奇道：“那本來就是你的錢，我心疼什麼？”
靚坤愕然：“那是條子給你的懸賞花紅，怎麼成我的錢了？”
江山笑道：“那咱們捋一捋。林過雲的訊息，是我打聽的不假，可線人費是坤哥你出的，我不過經手罷了。算來算去，還是你的錢。”
靚坤搖頭：“你當我是傻子？我又不是沒買過訊息，什麼時候收到過這種貨色？阿山，你什麼都好，就是太謙虛。能收到林過雲的訊息，是你的本事。懸賞花紅，該你拿。”
江山忙道：“行行行，該我拿。不過坤哥你借了我兩百萬買股票，這一百萬，就算我還你的。”
靚坤無語：“你不愛錢？我就沒見過誰把錢往外推的。”
江山輕笑：“我當然愛錢，可我更在乎兄弟。”
靚坤重重拍了拍江山肩頭，心裡受用極了：“你呀你呀。阿山你放心，跟著坤哥，絕對不會虧待你。”
江山理所當然道：“那還用說？你忘了，我拜你門下之前，可是先仔細打聽過的。”
靚坤哈哈大笑。沒錯，江山當初選他做老大時就說過，他花過錢買過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