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忽然看了陳永仁一眼,壓低聲音提醒江山:“陳國忠很厲害。他臨走時看了阿仁一眼,我覺得這裡頭有事。”
陳永仁瞳孔一縮,心臟砰砰狂跳。
江山淡定地看了他一眼:“阿仁的事……我或許知道緣由。”
靚坤好奇道:“阿仁還有故事?”
江山聳聳肩:“我不是跟你說過阿仁的身世嗎?你大概不知道他生父是誰……”
陳永仁的臉色,瞬間變了。
“山哥知道我的身世?”陳永仁這一驚,非同小可。正是因為這身世,他才被人逼著從黃竹坑退學,迫不得己出來混社團。他本以為這是天大的秘密,誰料連新拜的老大都知道了?
靚坤好笑道:“阿仁,你這是什麼表情?咱們出來混的,手裡有不少見不得光的事,自然要對每一個投奔的小弟做背景調查。萬一混進來條子,或者別家社團的臥底,那還了得?這是正常流程,不是隻針對你,人人如此。”
陳永仁抿著嘴,心口跳得更兇了。如果沒有黃志誠那檔子事,他自然不怕。可偏偏,他正是黃志誠派來的臥底。那傢伙命他臥底倪家,誰知道陰差陽錯,自己竟拜進了洪興。他正頭疼怎麼向黃志誠交代,現在居然連老大都摸清了他的底細。
“坤哥說得對,幹咱們這行的,最怕兄弟不齊心,也怕旁家勢力的暗子混進來。不過陳國忠看阿仁那一眼,應該沒別的意思,單純是衝著阿仁的背景。”
靚坤更好奇了:“阿仁到底什麼背景?”
江山看著陳永仁,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為他那個畜生不如的生父。”
陳永仁陡然大叫:“那不是我爸!我沒有爸!他一齣世我就當他死了!”
江山連連點頭:“說得對!那傢伙不配做你父親。”
靚坤和李富一頭霧水,只靜靜聽著。江山嘆息道:“阿仁也是命苦。那畜生本有正妻,強暴了阿仁的母親,才生下他,卻沒給母子倆一分一毫。阿仁的母親抑鬱而終。阿仁立誓要讓那畜生好看,便去報考了黃竹坑警校。”
陳永仁慌極了。老大的內幕,未免也太靈通了。
靚坤震驚不己:“阿仁還考過警察?”
江山點頭:“對,差一點就成陳警官了。”
靚坤納悶:“那怎麼又混了社團?”
江山聳聳肩:“還能為什麼?阿仁的背景被人發現了,然後就被開除了。”
靚坤摸著下巴:“能讓黃竹坑警校開除的學生,那混賬到底是誰?”
江山問陳永仁:“是你說,還是我說?”
陳永仁咬牙:“我不想提那名字。”
江山聳聳肩:“那混蛋,叫倪坤。”
嘶!靚坤倒吸一口涼氣:“你是倪坤的私生子?”
陳永仁悶聲道:“我不是!”
靚坤微微點頭:“難怪了。”難怪黃竹坑警校要這麼做。倪坤的私生子,哪怕倪坤從沒管過母子倆,可說到底,陳永仁終究是倪坤的血脈。誰敢保證他們日後不會相認?那可是油尖旺倪家,港島最大的毒品拆家之一。頂著這個背景想進警隊,做夢!
靚坤又好奇地問:“如果有機會讓你做掉倪坤,你幹不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