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仁咬牙切齒：“幹！”
靚坤嘆了口氣，擺擺手：“哪怕你恨他入骨，想讓他死，也千萬別親自動手。真到了那一天，讓旁人出手。”
陳永仁愕然。靚坤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不再多說。
江山卻道：“坤哥，你的麻煩來了。”
靚坤翻了個白眼：“我能有什麼麻煩？”
江山聳聳肩：“警局怕是己經盯上你了。”
靚坤好笑道：“我又不是頭一天出來混，警局盯我，不正常嗎？”
江山微笑道：“如果像盯倪家那樣盯你呢？”
靚坤大怒：“憑什麼？我他孃的又沒碰毒品！”
江山扳著手指，慢慢分析：“咱們旺角的地盤，是從黑鬼和國華手裡拿來的。嚴格說，那兩條街還在油尖旺倪家的勢力範圍之內。除非咱們把國華、黑鬼的那些醜事全抖出去，否則外人絕不會信，只會懷疑。可偏偏，咱們不能說。只要開了口，國華和黑鬼一定會找咱們的麻煩。”
靚坤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江山又指向陳永仁：“阿仁是倪坤的私生子，眼下又入了咱們的堂口，跟著你做事，還偏偏在旺角……你說，他們會不會覺得，咱們跟倪家早就達成了什麼協議？”
靚坤的臉黑得跟鍋底有一拼。
陳永仁急了：“山哥、老大，你們要覺得為難，我退出就是。”
靚坤冷哼：“你退出有什麼用？別人更會以為旺角堂口跟倪家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陳永仁張了張嘴：“啊？”
江山淡淡道：“阿仁，我跟你說實話。我能查到你的身世，別人也一樣查得到。社團裡沒有傻子，能坐上高位的，哪個不是在江湖裡摸爬滾打出來的人精？那些熱血上頭的蠢貨，或許能威風一兩年，接著就去賣鹹鴨蛋了。更何況，咱們眼下的處境，最是適合一個詞……陰謀論。別把江湖想得太美好。”
靚坤點頭：“江湖就是人組成的。我去聚義堂開會，拍桌子、吵架、罵娘是常態，當場動起手來的都有。”
陳永仁對江湖的濾鏡碎了一地：“大佬們開會居然是這樣的？”
靚坤冷哼：“聚義堂那幫大佬，基本就是一群老粗，指望他們多有涵養？聽八卦、探隱私是他們的最愛，陰謀論太有市場了。”他的臉色陰沉得嚇人。聚義堂會疑他，警局那邊也一樣。這世上最不信巧合的兩個地方，一個是警局，一個是社團。旺角堂口怎麼就這麼巧，偏在油尖旺倪家的地盤上插旗成功？國華和黑鬼怎麼就這麼軟弱，輕易讓出一條街？要知道，這倆可是倪家五大頭目之二，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角色。又為什麼，倪坤的私生子陳永仁，會出現在洪興旺角堂口？得虧靚坤親身經歷了所有事，不然換個立場，連他自己都不信這裡面沒有鬼！
靚坤冷冷道：“阿山，你說我該怎麼辦？”
江山嘆了口氣：“坤哥，你只能高調開公司了。”
“我他孃的明明是洪興冉冉升起的大佬，你倒叫我去當生意人？”靚坤罵罵咧咧，一百個不情願。
江山雙手一攤：“你跟阿姨說，你是乾坤影視的老闆。”
靚坤怒道：“那是你說的！”
江山聳聳肩：“要不，我明天去跟阿姨說，你騙了她？”
靚坤怒吼：“滾！”
江山哈哈大笑，然後正色道：“不做生意，就要被警局盯上。不管是旺角警局還是西九龍總警局，那些O記，怕是己經盯上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