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仁一怔：“黃志誠。”
江山冷笑：“他敢認嗎？”
陳永仁徹底懵了。
江山嘆了口氣：“阿仁，你該多讀點書。或者多跟坤哥、阿富聊聊天，學學怎麼做人。”他掐滅菸頭，慢慢道，“這個世界分黑白灰。黑有黑的規矩，白有白的規矩。在我們這一行，規矩叫江湖道義。在差館，規矩叫警隊紀律。警隊第一條鐵律，就是跟黑社會沾邊的人，一個不留。你的身份一旦曝光，別說是黃志誠，就是警務處長都保不住你。他黃志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小督察，他有這個本事嗎？”
陳永仁的心沉到了谷底：“黃志誠騙了我……”
江山“嗯”了一聲：“他當然騙了你。你以為每個月領的那點工資是誰發的？他需要你替他做事，所以幫你把身份壓著。只要你一天想當差佬，就一天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黃志誠吃定你了。”
陳永仁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阿山，你幹嘛呢？”
靚坤湊過來，正好看見江山從公園花壇邊撿起一張六合彩彩票。
江山揚了揚那張票，咧嘴一笑：“坤哥，我今兒運氣不錯。”
靚坤一臉無語：“這也叫運氣不錯？你有工夫不如多看看股票。你推薦那支股，己經漲到一塊了！”
江山聳聳肩：“蚊子腿再細也是肉。”
靚坤嘀咕了一句，又忍不住問：“這票真能中？”
江山笑：“白撿的。中個五六獎都算賺了。”
靚坤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白撿的東西，還挑什麼。”
江山收起彩票，看向他：“坤哥，你是不是有事？聚義堂那邊又給你上眼藥了？”
靚坤一怔，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江山心說，系統裡早看得明明白白。靚坤去找龍哥，提了想開電影公司的事。結果龍哥不但沒支援，反倒把他訓了一頓，說什麼社團的人就該開疆拓土，別整天想那些花裡胡哨的。那根本不是龍哥會說的話。再往下查，是蔣天生給龍哥施了壓。蔣天生還讓細B去查靚坤是不是跟倪家合作走粉。細B查完回話，說那兩條街乾淨得很，連粉味都聞不到。蔣天生不信，還在那犯嘀咕。
江山臉上不顯，只道：“我隨便猜的。看你這臉色，誰欠你幾百萬沒還似的。”
靚坤沒好氣道：“蔣天生那個撲街，讓龍哥來探我的底，問我地盤怎麼來的。我他媽憑本事從黑鬼和國華手裡拿下來的，這有什麼好問的？他這是懷疑我跟倪家勾結！我勾他老母！”
李富在旁邊聽得眉頭首皺：“頂爺，誰惹你生氣了？你發話，我去收拾他。”
靚坤隨口道：“惹我的是蔣天生。”
李富搓了搓手，一臉認真：“阿仁，今晚咱倆去把蔣天生打一頓。”
陳永仁嚇了一跳：“富哥，別鬧！蔣天生是洪興龍頭。你動了他，頂爺吃不了兜著走！”
靚坤冷哼一聲：“我跟他蔣天生本來就沒交情。打他一頓又怎麼著？不過阿仁說得對。他好歹是公司的龍頭。我的人動了他，傳出去不好聽。”
江山看了三人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大街上呢，你仨就在那合計怎麼打自家龍頭？膽子真夠肥的。坤哥，這話要是傳到細B耳朵裡，明天聚義堂就得給你開批鬥會。”
靚坤一把摟住江山的肩膀，笑得沒心沒肺：“我這不是說氣話嘛。不過阿富這兄弟真沒白收。我這剛有火，他就遞刀。”
江山翻了個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