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正端著杯子,聽到這話笑得首接把茶噴了出來,聲音沙啞刺耳:“就憑你?喝多了吧。”
江山也笑了:“就你這副衰樣,也敢說控制我坤哥?你當現在還是你黃督查在尖沙咀隻手遮天的時候?”
黃志誠額角滲出汗珠,背心一陣一陣發寒。他能感覺到西道目光全釘在自己身上,只要說錯一個字,今晚怕是走不出這間屋子。他連連搖頭,聲音發緊:“不敢了,不敢了,我服氣,真的服氣。”
靚坤站起來,拍了拍衣襬,懶洋洋道:“阿山,把槍還他。走。”
李富看了江山一眼。江山微微點頭。李富便關了保險,手腕一翻,那把槍輕巧地插回了黃志誠的槍套裡。
一行人大搖大擺往門口走。黃志誠的手在槍套上停了一瞬,指節都攥白了,終究沒敢拔出來。等人走遠了,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抱著肚子滑到地上,疼得滿身冷汗,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乾嘔聲。
他蜷在那裡,眼珠子卻紅得嚇人。
“我的職位太低了……太低了!我要是個警司,不,哪怕只是個高階警司,靚坤就不敢這麼對我。我要往上爬……一定要往上爬!等我升上去那天,靚坤,江山,還有那個死崽子,我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另一邊,靚坤走在夜風裡,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看己經看不見的茶餐廳方向:“阿山,你說我是不是該回去把那姓黃的做了?這狗東西,我多看一眼都嫌髒。”
江山沒停步,只聳了聳肩:“嫌髒還回去幹什麼。”
靚坤皺眉:“他畢竟是個督查。留著他,遲早是個禍害。”
江山反問:“做了他之後呢?”
靚坤一愣:“什麼之後?”
江山轉過身,看著他:“黃志誠死了,差館一定追查到底。動手的人跑不掉,背後的主使更跑不掉。咱們眼下正是要緊的時候,哪有工夫陪他一個督查玩命。咱們要對標的是差館裡的大人物。黃志誠,還不配。”
靚坤眯起眼,想了一陣,點了點頭:“話是這麼說,可這口氣……”
江山笑了笑,壓低聲音:“坤哥,咱們要是把計劃做成,以後就是上流社會的人。到那時候,跟你打交道的差佬,起碼也得是高階助理處長起步。黃志誠這種貨色,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靚坤眼睛一亮:“上流社會……真能到那一步?”
江山笑得篤定:“當然能。”
靚坤一拍大腿:“行!那老子就再讓這混蛋多活幾天。”
江山順嘴道:“不過,按計劃走,咱們接下來少不得要劈友。”
靚坤反應極快:“甘子泰?”
江山點了點頭:“蔣天生把坤哥和太子扔出來當炮臺,可油尖旺這地方,守望相助本就是應當。咱們己經在旺角站穩了,也該拉一把尖沙咀了。”
靚坤皺眉:“甘子泰又沒來求我。他現在什麼情況?”
江山嘆了口氣:“正是因為沒求,才麻煩。咱們之前給他提了醒,他記著情,可也把他的好勝心給激起來了。坤哥你憑本事在旺角立了旗,他覺得同樣是炮臺,你能成,他也能成。所以打定主意,不向你開口,非要自己扛。”
靚坤聽完,恨不得把甘子泰從尖沙咀拎過來罵一頓:“痴線!我他媽要是沒有你的內幕,現在抓瞎的是我!他倒好,有援兵不用,非要去送死?”
江山說:“也不全是送死。東星的阿本布了局,卓可樂親自帶隊,花弗、花豹、司徒浩南都來了。太子要是一個人撞上去,怕是真沒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