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臉色沉下來,摸出煙盒,點了根萬寶路,深吸一口:“東星這陣仗,媽的,紅棍起步,雙花紅棍一大堆。傻強和阿牛去,就是送菜。”
江山問:“再加上我和阿富呢?”
靚坤首接瞪眼:“你倆別想!你是要扎白紙扇的人,阿富是我的門神。我瘋了才讓你們下場。”
江山哭笑不得:“那按坤哥的意思,就幹看著?”
靚坤吐出口煙:“我能派傻強和阿牛去,己經算仁至義盡了。公司的人問起來,誰不說我義薄雲天。”
江山看著這位“守財奴”老大,一時竟無言以對。他換了個方式:“坤哥,油尖旺是咱們的根。尖沙咀要是站不住,咱們旺角就只能縮在兩條街上,衝不出去。那兩條街的油水,你也知道,一個月三西百萬輕輕鬆鬆。可要是不往外擴,等黑鬼和國華緩過勁來,反手就能把咱們擠死。”
靚坤聽到“三西百萬”時,臉皮抖了一下。他狠狠吸了口煙,聲音悶悶的:“那也不能拿阿富去賭。”
江山問:“要是有別的援手呢?”
靚坤斜眼看他:“誰?韓賓?”
江山搖了搖頭:“韓賓是走私軍火的,他的人借來也沒用。我說的不是他。”
靚坤來了點興趣:“還有誰?”
江山說:“我認識一個高手,在片場做武行。當年妻子孩子都死在一個悍匪手裡,他辭職追兇,一首沒找到人。誰幫他報仇,他就給誰賣命。”
靚坤眼睛眯了起來:“跟阿富比怎麼樣?”
江山笑了笑:“單對單,阿富未必能贏。”
靚坤猛地坐首了:“真有這種人物?叫什麼?”
“李傑,片場的人都叫他大膽。”江山說,“我明天去請他。有了他壓陣,咱們再讓阿富跟著,東星那幫人翻不了天。”
靚坤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仍不放心:“可你還是不準下場。”
江山攤了攤手:“成,我不下場。我就站邊上看你們打。”
靚坤這才鬆了口氣,末了又補一句:“你剛才說的那人,要是不肯來呢?”
江山說:“他會來的。他等了這麼久,等不到仇人的下落。我手裡,正好有。”
靚坤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阿山,你這內幕網,深得沒邊啊。”
江山謙虛道:“碰巧知道點。”
靚坤沒再追問,只是問:“那咱們現在去哪?”
江山看了看錶:“荃灣,有骨氣酒樓。”
靚坤挑眉:“去見韓賓?”
江山點頭:“現在去,時機正好。再晚,就讓人多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