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作為東星五虎之首,你居然能認出我這種無名小卒。了不起。”
花弗和司徒浩南同時看向卓可樂。後者終於開口了。
“靚坤從倪家手裡撬了兩條街,毫髮無損。認識他的人都說,他跟以前判若兩人。而那個轉折點,恰好就是他讓你做他軍師的時候。是你導致了靚坤的變化。”
花弗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江山臉上掃過,彷彿要把他的長相刻進腦子裡。
阿本手下有兩個關鍵人物:卓可樂和花豹。平時能說會道的花豹負責對外交涉,但只有東星的堂主們才知道,阿本真正的心腹是卓可樂。這個人平時沉默寡言,好像不善言辭。但每當大事發生的時候,他的精明就會顯露出來。任何低估了他的人,都會吃大虧。
江山笑著搖了搖頭。
“可樂哥,你誤會了。坤哥是天生的奇才。別人怎麼可能改變他?如果他不想改變,別人說再多也沒用。”
司徒浩南懶得管這些。他是個新人,看不慣一個比自己年輕的人搶走了風頭。於是他開口了。
“江山,你踹了我們的門。是想挑釁我們嗎?”
花弗斜眼看了司徒浩南一眼,心裡搖了搖頭。這裡是尖沙咀。做主的是卓可樂和花豹。你一個從銅鑼灣過來幫忙的紅棍,逞什麼能?不懂規矩!奇怪,東星對別人要求規矩,自己人卻不懂規矩。
江山壓根沒把司徒浩南放在眼裡,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人講話,你算老幾?”
司徒浩南的臉瞬間漲紅了,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你一個後生晚輩,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江山冷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扎人:
“我是洪興旺角揸Fit人靚坤的頭馬,論身份,跟可樂花豹平起平坐。你是哪個堂口的人?在這麼多大哥面前,輪得到你張嘴嗎?你老大沒教過你什麼叫江湖規矩?”
司徒浩南被這幾句話噎得喉嚨發緊,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擠出一個字來。他的臉從紅變成了紫,像一塊煮過頭的豬肝。
花弗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司徒浩南不是沒道理可講,可論起嘴皮子上的功夫,連個毛都沒長齊的少年都比不過……這人,算是廢了。
花弗壓下心裡的煩躁,盯著江山:
“你就是江山?我們東星跟你們洪興,論不了輩分。兩家本來就不是一個字號。”
江山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裡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張揚:
“花弗堂主,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們洪興的蔣生跟你們東星的駱生,隔三差五就約在一起喝茶,兩個人是以叔侄相稱的。我大佬靚坤跟尖沙咀堂主本叔,也是叔侄相稱,處得挺好。洪興跟東星,是友好的社團。”
花弗面無表情,像一塊風乾的臘肉:
“你東拉西扯的,到底想說什麼?不管你想幹什麼,一上來就把我的門踹爛了,這可不是好兄弟該乾的事。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洪興跟東星是友好社團?這話說出來,連街邊的野狗都不信。要是真友好,本叔怎麼會下那麼大的血本,想弄死甘子泰、搞垮蔣天生?別扯淡了。
江山聳了聳肩,動作隨意得像在抖落肩膀上的灰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