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算盡，反誤了卿卿性命。你以為你是倪坤嗎？你對韓琛有救命之恩？倪坤玩弄瑪麗，韓琛親自把瑪麗送到倪家。你也喜歡瑪麗，你看看韓琛會給你什麼臉色？”
黃志誠勃然大怒，額頭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閉嘴！別說了！”
陳國忠冷冷地說，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黃志誠的心上。
“你愛的人跟別人走了。你要麼一劍斬斷情絲，要麼就去追。你呢？只敢偷偷摸摸地跟她見面，連她受的苦都不敢去解救。你甚至不敢去質問韓琛，不敢把這件事挑明瞭說。你自以為可以透過瑪麗傳遞訊息來控制對方。殊不知，不管是瑪麗還是韓琛，眼裡從來就沒有過你。你做人都做得這麼失敗，做警察就更失敗了。還想學人家養匪自重？你是那塊料嗎？”
黃志誠大吼一聲，像一頭受傷的野獸，朝陳國忠撲了過來。
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臉上滿是瘋狂。
砰！
陳國忠一拳砸在他臉上，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黃志誠的身體在空中轉了個圈，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陳國忠收回拳頭，狠狠地啐了一口。
“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學人打架？真是不自量力！”
陸其昌的表情很複雜，他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黃志誠，搖了搖頭。
“我跟這傢伙搭檔了這麼久，真沒看出來他是這種人。”
陳國忠正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慶幸：“你沒被他打黑槍，真是命大。”
陸其昌苦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苦澀。
“別說，還真是夠命大的。”
陳國忠揮了揮手，像趕走一隻蒼蠅。
“把他拖下去，關進羈留室。等他醒了，好好審一審。”
兩個便衣應了一聲，一人一邊，架起黃志誠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拽了出去。他的腳在地上拖著，皮鞋底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別懷疑，那個年代的警局作風確實不怎麼溫柔。
陸其昌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思緒，問道：“劉建明怎麼辦？”
陳國忠首截了當地說，語氣裡沒有一絲猶豫：“不急著抓他。要是抓了他，就等於告訴韓琛，他安插臥底的事情己經暴露了。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還沒掌握臥底的具體人數。得等你那邊查清楚了，再一起抓。那些臥底，要麼不抓，要麼就一鍋端。”
陸其昌想了想，點了點頭。
打入警局的臥底，如果沒有第一時間清除掉，麻煩就大了。剩下的人必然會全部靜默，到時候再想找他們，比登天還難。
他又問了一句：“倪家怎麼對付？倪永孝的手腕很強，簡首就像是倪坤再世。”
陳國忠不以為然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倪永孝好對付。”
陸其昌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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