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陷入了沉思。這是八一年，DNA鑑定就別想了。連手機都還沒普及。刑偵取證，實在太難了。
江山皺眉：“房間佈局怎麼樣？”
陳國忠撿起一塊石頭，在沙地上畫了個草圖：“很簡單。十幾個平方。裡面就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痰盂、一部冷氣機。沒了。”
江山皺眉：“就這些？”
陳國忠點頭。
江山抱著胳膊：“這個佈局，你不覺得奇怪嗎？”
陳國忠問：“你想到了什麼？”
江山首接說：“這不像是普通睡覺的地方。倒像是做生意的房間。那個痰盂，除了吐痰，還有別的用途。”
陳國忠一拍大腿：“紙巾！”
江山問：“房間裡有避孕套嗎？”
陳國忠搖頭：“沒有。”
江山緩緩點頭：“那就更能確定了。兩人要麼是朋友，要麼是常客，要麼有別的親密關係。否則不可能不做措施。”他停了一下，“有個最關鍵的問題，你漏了。”
陳國忠問：“什麼？”
江山說：“兇手割下來的東西，究竟去了哪裡？”
陳國忠頓了頓：“這個很重要嗎？”
江山點頭，神色嚴肅：“非常重要。就跟衣櫃裡只有一件胸圍，卻沒有死者其他衣服一樣重要。我猜死者穿的是普通衣服。不然前臺一定會對她有印象。可你沒有提。這就說明，這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普通情侶，沒什麼特別的地方。”賓館前臺每天見那麼多人，能留下印象的，都是有特點的。比如身體特徵，比如衣服特別貴或者特別便宜，比如長相特別醜或者特別漂亮。可惜，全都沒有。
陳國忠琢磨了一下，認可了江山的判斷：“這能說明什麼？”
江山認真道：“說明兇手對死者有特殊感情。或者，他本身就是一個變態。”
陳國忠嘀咕：“殺人犯有幾個不是變態？”
江山說：“你這話倒沒錯。那種人，心理全有問題。但我的意思是，這個兇手對死者有某種特殊的執念。他拿走死者的衣服，很可能是用來當紀念品。”
陳國忠皺眉：“你是說，這人有收集癖？”
江山想了想，搖頭：“估計不是。如果是收集癖，首接把割下來的部位帶走不就行了？那樣更能滿足他的變態心理。你現在回去，把剩餘的屍體取下來。說不定，還能意外找到兇手的指紋。”
陳國忠不敢置信地看著江山：“你說什麼？她剩下的部分，還在房間裡？”
江山眼睛發亮：“我幾乎可以確定。”
陳國忠追問：“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江山嚴肅道：“如果你能在那個房間裡找到其餘屍塊，那我的判斷就成立了。”
陳國忠轉身就走。沒走兩步，又折了回來：“你今天來找我，到底什麼事？”
江山攤了攤手：“鬼冢那老東西后天到港。我想跟你確認一下殺他的計劃。不過現在不用急。你先把長城賓館的案子破了。黃金七十二小時，別浪費。等案子結了，再對付那個老東西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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