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點頭：“有。這辦法，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陳國忠問：“你有什麼妙計？”
江山笑了：“很簡單。倪家的罪證，不都在我們手裡嗎？差人抓人，要證據。可字頭的人抓人，要證據嗎？不要。他們只要一個‘信’字。我們把風放出去，他們自己會信。還是說，他們敢不信？”
陳國忠聽懂了。他明白江山的意思。倪家的底，警察基本全掌握了。如果倪永孝沒有入局，那還好說。可一旦他接手了倪坤的位子，繼續販毒，那這局棋，就由不得他了。真正下棋的人，是警察。警察想什麼時候讓倪家亂，倪家就得亂。想什麼時候讓倪家完，倪家就得完。就是這麼簡單。唯一要注意的，是警察到底想從中得到什麼。
陳國忠沉吟片刻：“倪家這頭巨獸，要讓它亂，不難。可一旦亂起來，牽連太大。我得再想想。”倪家太大。若是倒了，油尖旺就翻了天。分寸拿捏不好，會出大亂子。陳國忠不是毛頭小子。他顧慮的層面很多，也因此顯得有些謹慎。
江山聳了聳肩，表示理解。
陳國忠忍不住抱怨：“你就不能帶點讓人聽了開心的訊息來？”
江山說：“這訊息不及時？不重大？我不該告訴你？”
陳國忠啞口無言。他媽的。
可江山接下來幾句話，更讓他堵心。
“忠哥，你派我去字頭臥底，不就是收集情報嗎？你想想，但凡是緊急情報，哪一條能讓人聽了高興？”
陳國忠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情緒：“你就不能先來點讓我順順氣的？”
江山樂了：“那還真有。正好，我這兒有個訊息，你聽了應該能高興。”
陳國忠問：“什麼訊息？”
江山說：“還能是什麼。那個鬼佬的訊息。”
陳國忠眼睛亮了：“他來了？”
江山點頭：“誰成想，當初一個岡本的小兵，如今竟也成了財閥。”
陳國忠冷聲道：“沒有當年在港島搜刮的民脂民膏，他哪來的本錢當財閥？岡本那個地方，等級觀念比別處都重。一個寒門出身的人，想在商界登頂，要麼入贅豪門，要麼……呵，不然，他憑什麼？”
江山點頭：“可不是。那老東西，當年在港島沒少殺人，沒少搶錢。死有餘辜。”
陳國忠興奮起來：“告訴我那老東西在哪兒。我今晚就去做掉他。”
江山攔住他：“等等。別急。”
陳國忠眼睛一瞪：“你讓我別急？”
江山說：“急不來。這裡頭有事。”
陳國忠皺眉：“什麼意思？”
江山遞了根萬寶路過去，自己也點上一根，吸了一口，說：“鬼冢這老東西，知道自己當年造了多少孽。他怕報應，所以格外惜命。”
陳國忠皺眉：“他隨身帶著保鏢？”
江山說：“保鏢有，但不是關鍵。鬼冢怕的是，有一天，有人會要他的命。”
陳國忠冷笑：“他倒是想得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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