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忠想了想，說：“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像你突然問我，為什麼跟你去馮山家一樣。我本來不需要去。可我還是去了。去了以後，又只是在那兒看電視。問話的，全是你。首到要走了，我才突然冒出個念頭！我為什麼來這兒？我來這兒幹什麼？總不能是跑來浪費時間吧。不對。我走不了，一定還有事。然後，我的腦子空了，眼睛也散了。再然後，我就看見了那隻箱子。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我來，就是為了那隻箱子。那是蔡春花給我留的線索。”
梁振邦聽得後背發涼：“忠哥，你這話說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陳國忠卻是一臉認真：“我沒嚇你。當時的感覺，就是這樣。也許是二爺顯靈了。”
梁振邦盯著陳國忠看了好一會兒，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沒有。
陳國忠嘆了口氣：“我真希望，這樣的案子，以後再也不要有了。”他頓了頓，又說：“這案子後續的事，我就不管了。過幾天會有人來採訪你。你好好把握機會。”
梁振邦連忙點頭：“謝謝忠哥。”
陳國忠問：“那部電影拍得怎麼樣了？”
梁振邦知道，陳國忠問的不是電影本身。他答：“古家的人都挺好相處。我們聊了很多。有些事，意見一致。有些事，不一致。”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一致的，比較多。”
陳國忠看著他，認真道：“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事。只要鬼佬不把字頭趕盡殺絕，地下世界就需要秩序。可這秩序，怎麼管？你自己想清楚。”
第125章 雙面神探
三天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陳國忠在老地方等著，心裡有些著急。他跟江山約好了時間，可江山到現在還沒露面。會不會出了什麼岔子？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就江山那小子的機靈勁兒，就算陳國忠自己出了事，江山也不會出事。這麼一想，他也就安下心來，慢慢等。
沒過多久，江山開著那輛賓士到了。
陳國忠說：“你一個後生仔，怎麼開這麼老氣的車？”
賓士這東西，就是德系車的代表。皮實，穩重，西平八穩。
江山說：“我要是開輛跑車，還不夠招眼？再說，我也不喜歡跑車。什麼跑車都配不上我。我這樣氣質的，就得開賓士。”
陳國忠撇了撇嘴：“這話倒是不假。你確實不像個毛頭小子。”
他說的是實話。單論長相，翡翠臺那些最出名的男星，跟江山一比，也就是半斤八兩。再加上江山那張能說會道的嘴，還有那副總帶著點壞笑的模樣。這人要是進娛樂圈，那些師奶們還不得瘋。可只要真正跟他打過交道，就會發現，他的做事風格跟長相完全是兩個極端。穩。穩得不像個年輕人。
陳國忠換了個話題：“阿珍報道長城賓館那件案子，我看了。寫得不錯。只講案情，沒扯那些亂七八糟的。”
江山說：“蔡春花和馮山，都是可憐人。要不是這樁衝動殺人的案子，他們或許還能有個不一樣的將來。就算最後走不到一塊，至少都還活著。最重要的是，蔡春花死了，馮山這一進去，不是死刑，也是無期。”這個年代，港島還有死刑。一首到九三年才廢除。至於為什麼廢……不過是鬼佬的把戲罷了。“他們身後都還有家人。沒必要再往傷口上撒鹽。”
陳國忠點頭：“我就欣賞你這一點。有同情心。”
江山說：“我是差人。”
陳國忠笑了：“你要不說，我還以為你打算當大商家。”
江山也笑了：“當大商家也是目標。這個世道，不想被人欺負，要麼當差人，要麼混字頭。我爸留給我的那點錢，還不夠我發家。算來算去，還是當差人最划算。一邊臥底，一邊當大商家，那更好。”
陳國忠沒好氣道：“合著警察就只是你的退路？”
江山一本正經：“你要這麼說，也沒錯。”
陳國忠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你這情報來得及時。好事。”
江山問：“韓琛那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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