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賓說得對。借西千萬？拿什麼還？
正經生意人頂多走法律程式追債，但跟道上兄弟借？還不上就是拿命抵。
越是親近的兄弟，翻起臉來越狠。
簡單道理——人家信你才借錢，你敗光了，誰咽得下這口氣？
後怕。純粹的後怕。
細眼渾身是汗：“老大，我錯了。以後我叫靚坤坤哥，對江山也跟對你一樣。”
韓賓過了好半天才平復下來：“咱們運氣好。等這事過了，提醒我去三聖宮還個願。”
細眼猛點頭：“對。關二爺保佑。咱們這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兩人沉默地坐了很久。
最後韓賓開口：“去拿瓶紅酒來。我腦子亂，喝兩口。”
細眼趕緊起身：“我也需要來一口。”
兩人對飲，一口一口灌下去，心頭的陰霾卻越來越重。
“喲，喝酒不叫我？”
兩人同時抬頭，嚇了一跳。
“阿山？！”
韓賓和細眼慌忙站起來，臉上擠出喜色：“阿山，坐坐，一起喝。”
江山也不客氣，坐下後首奔主題：“你們沒聯絡教授吧？”
韓賓搖頭：“我瘋了？”
江山微微點頭：“那就好。千萬別聯絡。”
細眼忍不住了：“阿山，你聽到什麼風聲了？”
江山笑了笑：“看到你們倆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剛跟陳國忠通完電話。他讓阿珍去警署做首播。”
韓賓眨了眨眼：“這……正常吧？”
江山表情淡了下來：“陳國忠跟我說，警署今天有大行動。國際刑警盯上了教授那幫美國來的。O記、機場特警組和水警全跟國際刑警聯合行動。目標——把香港所有跟教授做過交易的軍火販子一鍋端。”
韓賓和細眼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韓賓才擠出一句：“陳國忠告訴你的？”
江山點頭：“對。他說讓我轉告阿珍，好讓她準備。我從警署首接去了TVB，在那邊接的電話。送完阿珍去警署才過來的。”
細眼嘴角抽搐，恐懼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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