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沒放在心上,總覺得兒子是親生的,錢無論用在誰身上,最後都還是一家人。
醫生從我掌心挑出玻璃碎屑,又替小臂的傷口縫針。
手包紮以後,我連握門把都費勁。
桂芳姐原本想留下照看我,被我勸回了家。
......
從醫院處理完傷口回到家,已經快夜裡十二點。
屋裡仍然沒人,地上散著玻璃碎片和已經發暗的血。
我茫然地開啟手機,正好刷到兒媳婦新發的朋友圈。
照片裡,周國強和吳美霞緊挨著坐在一起,旁邊是康康;兒子兒媳殷勤地替他們烤肉,悅悅也被吳美霞抱在懷裡。
六個人穿著整齊,髮型也收拾得很時髦。
吳美霞耳朵上戴著一對紅寶石耳環,脖子上還有一條同款項鍊。
我猛然想起前些日子曾在周國強的皮夾克裡見過兩張首飾小票。
一張是紅寶石耳釘,價格三萬多;另一張是同款項鍊,將近一萬元。
當時我拿著票據問他,他說是老同學請他代買。
我竟然信了,還替他煮了醒酒湯。
如今再看照片和票據,我像被什麼掐住脖子,張大嘴也喘不過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等我再緩過來時,眼淚已經流了滿臉。
原來相守大半輩子的周國強,早就和別的女人攪在了一起......
那一刻,我對這個家徹底失望了。
10.
我沒有計劃周全,也不知道到了京市會住在哪裡。
可繼續留下的結果已經看得很清楚:傷口好了,我仍要拖地、洗衣、看孩子,再把自己的積蓄交出去。
與其在這個家慢慢耗盡,不如先離開。
我沒有再等他們回來。
家裡能拿走的東西很少,幾件舊衣服和證件塞進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我把用了幾十年的鑰匙放在鞋櫃上,拖著箱子出了門。
桂芳姐還沒睡,見我這樣,立刻叫醒兒子:「她不會打車,你趕緊起來,送我們去車站。」
她跟著坐上車,一路唸叨:「我陪你過去,免得你一個人在路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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