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破鏡
崔媽這頭話尾音還沒落地，井底就傳來一聲嗩吶。
蘭因的後頸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她抓著吳道人的手腕往後拽，兩人踉蹌著退到遠處。
只見井口裡咕嘟咕嘟翻起黑水，還裹著紅綢翻湧著。
上面大紅囍字扎眼，紅綢從井裡飛出來，幾十條同時纏上崔媽的腳踝。
崔媽手裡的佛珠串子啪地斷了，木珠子滾了一地。
崔媽的臉因為驚恐的扭曲得不成樣子，指著井口，顫抖著要說什麼。
突然，一條紅綢飛來勒住她的嘴，把她的話生生堵了回去。
隨即更多的紅綢纏上她的四肢 她暗紅色的旗袍下脫。
崔媽被拖向井口，那雙吊梢眼最後瞪了吳道人一眼，吳道人卻看不懂。
噗通一聲，水面合攏，嗩吶聲也停了。
吳道人胸口劇烈起伏，他下意識去摸脖子上的長命鎖，蘭因木訥的盯著那口井。
恍惚間，春在樓深處傳來一聲女人的輕笑。
蘭因聞聲回頭，可什麼都沒有，正廳最中央的牆上卻多了一張紅紙，濃墨囍字，墨跡未乾，正往下淌。
“蘭因…”吳道人的聲音發緊，他指著蘭因身後。
蘭因轉身，角落裡不知何時立了一面銅鏡。
鏡子半人高，鏡面蒙著層灰，可那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很快，鏡子裡頭是一片鋪天蓋地的紅。
紅帳子，紅蠟燭、紅毯子…甚至地上還鋪滿了紅紙錢，看的瘮人。
“雙面喜鏡…？”蘭因盯著那鏡子說。
另一邊，樓裡忽然大亂了。
前院傳來尖叫，是春在樓裡的那些姑娘。
蘭因衝出去，走廊上，清一色的女人正驚恐地拍打著自己的房門，放眼望去，門板上全貼上了紅紙囍字，撕一張，長一張。
有個姑娘撕得狠了，指甲蓋翻了過來，血抹在字上，那字竟吸了血，顏色愈發鮮豔。
“吳妄，”蘭因頭也不回，“陳瞎子說鎖魂針的解法在崔媽手裡，現在崔媽死了…”
吳道人跟在她身後，低著頭沒說話。
蘭因停在樓梯口，每個姑娘的房門口都懸著一面銅鏡，鏡面正幽幽地泛著紅光。
她咬緊了牙：“這鏡子裡頭一定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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