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貞潔井
“現在就拆！”蘭因著急的吼了出聲。
陳瞎子鼻尖抽了兩下，忽然把針收了回去。
“拆不了。”
“你說什麼？”蘭因的聲音陡然收緊，低了幾分。
“針腳裡鎖了魂，不是普通的攝魂繡。”
陳瞎子用指甲敲了敲遺照邊緣，“下針的人在繡底埋了鎖魂針，不知道針眼走向，硬拆，裡頭的魂就散了。”
蘭因盯著那幅繡像，她伸手去摸，指腹剛觸到繡面，一滴黏稠的血液體從繡像眼角滲出來，落在她指尖。
陳瞎子把遺照往油紙裡一卷，塞回蘭因懷裡。
“據我所知，崔媽那老虔婆三十年前學過此繡，鎖魂針是她的看家本事，找她，逼她開口，我還能再拖幾會，否則過了今夜…”
蘭因把遺照揣進懷裡，轉身就走。
春在樓後門那條巷子，窄得只容一人透過，牆根底下堆著發黴的柚子皮和鴉片渣子。
蘭因剛拐過彎，一道人影從暗處閃出來，攔在她面前。
“蘭因姑娘，”吳道人靠在牆根，不屑道，“子時過了，對嗎？”
蘭因沒停，徑直往前撞，吳道人伸手一攔，可卻觸到一片虛透的寒氣，他眉頭狠狠一皺，卻沒縮手。
“讓開。”蘭因語氣凜冽。
“絮果呢？”
“跟你沒關係。”
“陳瞎子說拆不了，是不是？”吳道人往前逼近半步，尾調帶著笑，“我知道崔媽有法子，但崔媽那老狐狸…可不是善茬啊姑娘。”
蘭因抬眼看他，吳道人的眼珠子裡全是紅血絲，下巴上胡茬亂冒，身上那股菸草味混著汗氣，燻得腦仁疼。
“你想怎樣？”蘭因壓低了聲音。
吳道人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牆上。
紙上畫著個姑娘的輪廓，臉的位置無一例外都被墨水塗黑了。
“春在樓半個月丟了三個姑娘，說是夜裡夢遊，自己走到後院井邊，跳下去，撈上來時臉沒了，只剩一張白皮。”
吳道人摩挲著下巴思索著：“崔媽對外說是中邪，要封井，但我覺得事有蹊蹺，可能日後會影響我這幫派作風勢力。”
他扭過頭來看著蘭因，認真道：“你幫我查清楚這件事，我幫你逼崔媽開口，如何？”
蘭因看著那張紙，她沉默了幾秒，伸手把紙拽過來，垂下眸。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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