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灰仙
胡七被金簪的鋒芒逼得往後踉蹌兩步。
蘭因握金簪的手腕止不住的發抖，整個人都在發麻。
剛才硬碰那一下，感覺血管還在突突的疼。
她身後，吳道人半跪在地，身子不停的抽搐，黃四爺的殘識還在他身體裡面衝撞，一隻瞳孔泛綠，另一隻還是屬於人類的黑瞳，兩種顏色在他眼睛裡面來回呈現。
“這玩意兒傷不到我的性命分毫。”
胡七抬手，隨意把臉上殘存的碎皮撕扯下來語氣聽不出多少惱怒，反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果然名不虛傳的厲害啊，可惜，這玩意在你的手上，發揮不出三成威力。”
蘭因把金簪橫在身前，呼吸急促。
她不想跟狐仙繼續耗下去，她們耗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
“少講廢話，東家何人，在何方！”
胡七笑了一聲，仰望著夜色說：
“我不會直接把東家資訊白白告訴你，我跟他們早就不是一條心…但你可以去奉天城裡，去找一個叫做皮貨張的男人，這個人做皮毛生意，明面上經營鋪子，暗地裡替東家打理各樣雜事，你從他口中，許能夠挖到你想要的訊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渾身發抖的吳道人。
“不過我提前告誡你們，踏上去奉天的火車，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陰命女，陽煞男，主動送上了門…”
吳道人猛然抬起腦袋，綠色瞳孔驟然放大，喉嚨裡面滾出來一聲不屬於人的低吼。
他死死咬住自己下唇，硬生生把那一聲獸吼壓回嗓子裡，嘴角滲出血絲。
黃四爺的意識時時刻刻都在蠱惑他，眼前狐仙身上那股仙家氣息，不斷刺激著身體裡面殘存的力量。
胡七扭頭就要走，衣袖一甩，可他腳步還是頓住了，回頭瞥了一眼蘭因，輕蔑補充道：
“東家收集過來金童玉子，只為了煉出人香供奉五仙，用來供奉，仙家想要穩固人形，就需要活人的皮囊當做外殼，而你，蘭因，天生至陰的八字，和另一頭躺著人，純陽煞體，同樣是難得的貨色。”
蘭因心口重重的跳了一下，想到之前在春在樓，那些失蹤的姑娘，這一瞬間，所有的謎團一瞬間就對上。
那些女子許是活著，但皮肉早已被剝下來，意識困在皮囊之內，生生世世不得解脫。
“到時候五仙全部都會到場？”陳瞎子終於開口，竹杖往地面輕輕一頓。
“不會全數，但是灰仙必定已經守在入關的路上，他最喜歡提前接待遠道而來的客人。”
胡七往後退，搓了搓小手，眼底湧起認真態度，看著他們說道：
“我給你們這條線索，不是好心，往後若是有機會，我要你們幫我，從東家手中，拿回原本屬於我的那張狐皮。”
話音落下，狐仙的身影徹底消融在空氣之中，原地只餘下一小撮銀白色狐毛，在空中紛揚著。
院子裡面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吳道人粗重和紊亂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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