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狐仙
蘭因握緊金簪，側身一讓，隨即衝到牆邊，金簪狠狠刺穿影子。
影子劇烈地扭動起來，臉扭曲變形，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外面的黃四爺真身也跟著慘叫，也轟然倒地，黃毛大把大把地脫落，露出底下乾癟的軀殼。
馬婆子在門口臉色大變，她轉身就跑，小腳倒騰得飛快。
“想跑？”吳道人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掏出短刀就追。
可馬婆子跑得比兔子還快，她衝到巷子口，回頭看了一眼，嘶聲喊道：
“蘭因！你斷了黃四爺的討封，就是跟五位仙家宣戰！”
話音未落，她已經拐進了巷子深處，覓不到蹤跡了。
旁邊，巷子裡的黃皮子也四散奔逃開去了。
屋裡，吳道人走回來，靠在門框上，大口喘氣。
他看著蘭因，眼神複雜，有後怕，有憤怒，還有一點別的什麼，被他死死壓在眼底。
“你剛才…”
蘭因走到絮果身邊，蹲下來，朝他比了個噓聲手勢。
絮果心口的黑線斷了，母針化成了一縷黑煙，散了。
他的臉色好了一些，鬢角的黃毛也褪了，可瞳孔還是豎著的，沒有完全變回來。
他睜開眼，看著蘭因，虛弱強撐著笑了笑。
蘭因摸了摸他的額頭，眼裡心疼要溢位來。
“線斷了，但仙緣沒拔乾淨。”陳瞎子走過來，蹲在絮果身邊，聽了聽他的胸口，“他身上還留著黃仙的氣，以後每逢月圓，會犯病。”
“什麼病？”
“想跳大神。”陳瞎子說，“聽見鼓聲就控制不住，身體偶爾會長黃毛，晚上做夢全是東北老林子，難治啊！”
蘭因站起身，走到窗邊，月光照在地上，冷冷清清。
吳道人走到她身後，站了一會兒，猶豫著開口道：“那老婆子說的…是真的？”
蘭因輕輕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她也不知亦真亦假。
吳道人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屋裡靜了很久。
絮果睡著了，眉頭緊鎖，像是在做噩夢。
他的嘴裡偶爾嘟囔幾句，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但語調古怪，像某種北方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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