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妄。”蘭因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十分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如果撐不住，務必告訴我。”
吳道人轉過頭，看著她。
兩人的臉離得很近，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冷香。
“撐得住。”吳道人抿緊了唇，“為了你，死也撐得住。”
蘭因的手僵了一下，她想收回手，可吳道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燙，像在發燒。
“蘭因。”吳道人看著她的眼睛，“我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我。”
“什麼？”
“如果…”吳道人的喉結動了動，“如果沒有絮果，你會不會…”
他忐忑的收回了口，沒繼續說下去，蘭因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像火苗，又像淚水。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哭嘯。
蘭因和吳道人同時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霧，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那哭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吳道人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霧裡站著一個人，穿月白長衫，面容俊美，眼角有一顆淚痣。
他站在霧裡，像從畫裡走出來的藝術品。
他抬起頭，對著窗戶笑了笑，眉眼彎彎。
“位客官，”他開口了，抑揚頓挫，“這麼晚了，還不睡？”
蘭因警惕地看著霧裡的人：“你是誰？”
那人笑了笑，往前邁了一步，他的腳沒有沾地，是飄著的。
“在下胡七，胡家排行老七，你們可以叫我七爺。”
“狐仙…！”陳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他從床上坐起來，臉色發白，“胡家的人…怎麼會在這兒？！”
“我來收賬啊～”胡七笑著說，目光越過蘭因，落在吳道人身上，“黃老四被你們吞了，這筆賬，總得有人來算。”
吳道人擋在蘭因前面，冷著臉：“黃四爺是自己瘋了，跟我們沒關係。”
“沒關係？”胡七挑眉，他掩面笑著，“他的殘識在你體內，你說沒關係？”
胡七的目光又移到蘭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這位姑娘，就是拿著鎮堂釘的蘭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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