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馬婆子
“吳妄？”蘭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警覺，“你站那兒發什麼呆？”
吳道人收回手，把短刀塞回腰裡，轉過身，臉上已經掛上了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笑：
“沒事，看見只耗子，大得邪門罷了，沒什麼…”吳道人順勢揮了揮手。
蘭因挑著眉看了他一眼，便沒追問。
“渴…”一旁的絮果又拉了拉蘭因的衣角，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蘭因端過一碗水，扶著他的頭喂他喝。
絮果喝了兩口，嗆住了，咳了幾聲，水順著下巴淌進脖子裡。
吳道人走過去，蹲在門板另一邊，看著絮果。
絮果也看著他，眼神空茫至極。
“不過是你小子命硬…！”吳道人伸手彈了一下絮果的腦門，有些傲氣道，“都這樣了還能活…”
絮果眨了眨眼，慢慢轉過頭，看著蘭因，又輕輕叫了一聲：“娘子…”
吳道人彈腦門的手停在半空，收回來，嫌惡的在褲腿上蹭了蹭，站起身，走到門口去了。
陳瞎子坐在銅盆邊，臉色有些難看。
“陳瞎子。”蘭因把空碗放下，看向陳瞎子，“母針怎麼解？”
“解不了。”
“什麼叫解不了？”蘭因有些慪氣。
“母針是仙緣線。”陳瞎子摩挲著下巴回應，“不是人下的，是仙家種的因果…這小兄弟可曾在亂葬崗沒死透，是有東西借了他一口氣…那口氣不是白借的，是債啊…現在人家來收債了！”
蘭因的心沉了一下，她看向絮果，那線的來歷，現在看來，遠不止。
“什麼仙家？”
陳瞎子搖頭：“我不知道，江南這地界不興這個，但這針腳…是北邊的手法，老夫年輕時曾有閱文，胡黃白柳灰，五仙的路子。”
“北邊？”吳道人在門口接了一句，“東北？”
陳瞎子沒說話，算是預設。
屋裡靜了一會兒。
窗外傳來幾聲夜貓子叫，叫得人心裡發毛。
隨即，蘭因聽見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捅破窗紙往外看。
巷子裡站著一排東西，遠遠看去，它們穿著人的衣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站得整整齊齊，面朝蘭因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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