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話，但嘴已經不好使了，只能發出吱吱的叫聲。
灰仙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擠出一句話：
灰仙：“ “你們四個人，從踏進雙廟子那一刻起，就已經被換了…！等到了奉天…我看你們還能逍遙多久！””
他喘了口氣，眼裡精光：
灰仙：“ “你們四個人裡，有一個，已經換完了…””
說完，他的身體徹底散了，化成無數只老鼠，順著地道四散奔逃，眨眼就沒了。
鼠城裡只剩下一地的死老鼠，和那些還吊在半空的半死不死，半活不活的人。
蘭因站在原地，心裡寒意四起，他方才那話，指的是誰…？
她想起吳道人白天說話時突然變了的口音，想起陳瞎子有時候會愣神，想起絮果…不，絮果已經被換魂了，他不算。
那剩下的三個裡，是誰？
她不敢去想，她轉身往洞口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木牌子。
她重新走了回去，一把所有的牌子都收了起來，揣進懷裡，心想著，這一遭過後，也許以後還能救。
從地洞裡爬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吳道人和陳瞎子在斷牆根底下等著，看見她出來，都鬆了口氣。
吳道人衝過來，上下打量她：
吳道人：“ “你沒事吧？受傷沒有？””
蘭因：“ “沒事，灰仙跑了。””
蘭因揮了揮手。
吳道人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如釋重負的長舒了一口氣。
陳瞎子摸索出一本不知何來的賬冊，翻了翻，臉色越來越難看。
蘭因：“ “怎麼了？””
蘭因湊近看。
陳瞎子把賬冊遞給她：
陳瞎子：“ “你自己看。””
蘭因接過來，藉著晨光翻。
賬冊是用老鼠皮做的，上面用炭筆寫著密密麻麻的字，記著這些年從雙廟子運出去的貨有多少、運去了哪、是什麼貨色。
翻到最後幾頁，她的手停住了，上面寫著：
東家欲行換仙之禮，以五仙之靈，入五具軀殼，仙為人用，為東家所驅，所需軀殼：至陰女一，純陽男一，陰命男一，盲眼術士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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