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鼠城潰，刺村迎
吳道人掏出火摺子，吹亮了，往洞裡照。
洞很深，牆壁上全是不知名生物撓出來的印子。
吳道人：“ “走。””
蘭因招呼著眾人。
她第一個鑽進去，其他人緊隨其後，洞很窄，只能貓著腰走，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面豁然開朗。
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可頂上掛滿了人。
一個個活人，被老鼠尾巴倒吊著腳，懸在半空，密密麻麻的，還散發著惡臭味，身體早已腐爛，活像一排燻臘肉。
他們都還活著，眼睛睜著，但眼神是空的，皮膚貼在骨頭上，可一層一層地皺著。
每一個人頭頂上都扎著一根極細的老鼠鬍鬚，從頭頂扎進去，另一端連在頂上的泥土裡，將這些人倒掛在這裡。
裡頭傳來一陣陰風，吳道人手裡的火摺子晃了一下，險些滅了。
吳道人：“ “我靠…””
吳道人低聲震驚道。
吳道人：“ “這他媽都是什麼…””
陳瞎子：“ “被換了魂的人，魂被抽走了，身體還活著，等著運去奉天給東家，仙家要的就是這種乾淨皮囊。””
蘭因靜默著，看著那些吊在空中的人。
無論是男女老少，還是達官貴人，平民百姓，他們的嘴都在動，一張一合，可發不出聲音，仔細一看，竟全被割了舌頭，血跡乾涸在口腔四處。
無人發覺的角落的土堆上，此刻正坐著一個人。
是那個灰仙老頭，還是白天那副樣子，灰撲撲的。
但他的身體在動，皮膚底下有無數只老鼠在他皮肉底下鑽來鑽去，他的臉一會兒鼓起來一塊，一會兒凹下去一塊，五官都在移位。
他面前擺著一排排的木牌子，每個牌子上寫著一個名字，旁邊用炭筆畫著一張臉。
蘭因湊過去一看，一眼便在眾多牌子裡找到了絮果的名字。
旁邊畫的就是絮果的臉，眉眼彎彎的，怯生生的，畫得很像。
她剛要伸手去拿。
灰仙：“ “別碰…””
灰仙開口了，聲音沙啞，慢悠悠的。
蘭因的手停在半空，灰仙抬起頭，看著她，嘴角抽了抽，露出一嘴細密的老鼠牙。
灰仙：“ “換命契一旦生效，要麼換完，要麼兩個人都死…你若是把牌子拿走，他的魂就沒地方待了，風一吹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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