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灰仙換魂
吳道人撓了撓頭道：“這不對吧…？這地方鳥不拉屎…”
“確實…太靜了…”陳瞎子捻著鬍鬚說，“那麼大的村子，狗吠都沒一聲。”
蘭因望著前面那片黑黢黢的屋舍，家家戶戶都亮著燈，煙囪冒著白煙，看著是個正常村子。
蘭因眼神示意大夥往前走，她拎著包袱走在最前面，吳道人揹著絮果跟在後面，陳瞎子斷後。
雪沒過腳踝，遠遠看去，村口似乎站著個小人，風也在這時停了。
看上去是個小媳婦，穿著碎花棉襖，頭上裹著藍頭巾，正拿著掃帚掃雪。
她腰彎著，屁股弓著，背影看著挺周正。
聽見腳步聲，她直起腰，回過頭，露出一口白牙：
“嗐呀！可算來了！灰仙爺說了今兒有貴客到，讓俺在這等著呢，快進屋快進屋，炕都燒熱了！”
邊說，她還邊用胳膊攬著眾人。
蘭因停住腳，小媳婦的掃帚底下，竟是一層密密麻麻的老鼠毛。
“你認識我們？”蘭因掐著腰問。
“認識啊！”
小媳婦笑得更歡了，揚了揚下巴道：“灰仙爺說了，紅衣袈裟的姑娘，一個揹著人的小夥子，還有個瞎眼的老先生，錯不了嘞！”
她轉身往村裡走，走路的姿勢有點怪，腳好像不怎麼沾地
吳道人挑了挑眉頭，手按在腰間短刀上。
“別亂來…先看看情況”蘭因撇了他一眼。
小媳婦把他們領到一間土坯房，推門進去，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炕燒得滾燙，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桌上擺著四個碗，碗裡盛著熱水，還冒著氣。
“來呀！快上炕暖和暖和！”小媳婦招呼著，“俺去給你們整點吃的！”
她轉身出去了，門帶上的一瞬間，吳道人一把掀開炕蓆，底下竟全是老鼠。
擠得滿滿當當，一黑的灰的，仰著頭，眼睛紅通通的。
吳道人渾身汗毛豎起來，剛要喊，那些老鼠就轉過身，屁股對著他，搖了幾下尾巴，眨眼之間便鑽進牆洞裡消失了。
再定晴一看，炕蓆底下乾乾淨淨，連個坑都看不見，何來方才那一幕的天方夜譚。
吳道人慢慢把炕蓆放回去，抿了抿唇。
“怎麼了？”蘭因見他神色不對，關切的問道。
吳道人嚥了口唾沫，有些哆嗦：“這炕怕不是燒柴熱的，是老鼠積累太多升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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