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絮果本身的魂呢？”蘭因燃眉之急。
“許是被灰仙收走了…”陳瞎子搖著頭說。
蘭因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吳道人攔住她。
“找灰仙。”蘭因面色陰沉。
“你瘋了？！”吳道人急了，“這是他的地盤，你現在去找他就是送死！絮果的事我們從長計議才好。”
“從長計議？”蘭因冷笑一聲，看向他的眼神陰翳。
吳道人被她的眼神嚇住了，往後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又頂上來，擋在門口：“那我們也得想清楚了再去！你現在衝下去，別說救絮果，你自己都得搭進去！”
兩個人對峙著，屋裡的空氣僵得能凍住。
絮果躺在炕上，看著他們，咂了咂嘴：“小兩口吵架啊？別吵別吵，有話好好說，哎小夥子，你媳婦長得挺俊啊，咋娶到手的？”
吳道人差點沒氣笑了，他瞪了他一眼：“閉嘴！”
王德福撇撇嘴，低喃：“真兇…”
然後他開始絮絮叨叨說自己的事，說他家有多少地，說他大兒子在縣城開鋪子，說他去年冬天上山砍柴，凍死在林子裡了，等他醒過來就到這了。
他說得特別具體，連他家狗叫大黃都記得，就是不記得自己已經死了。
蘭因聽著，越發不對，她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
吳道人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想過去安慰她，但又不知道說什麼。
他嘴貧，可這種時候，什麼話都是白搭。
他走到她身邊，站了一會兒，憋出一句：“會有辦法的。”
蘭因沒理他，吳道人又站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站在這也沒用，轉身去了外屋。
他掏出煙盒，想抽根菸，手哆嗦著，煙掉在了地上。
他彎腰去撿，看見地上自己的影子。
影子的肩膀上，那張臉依舊趴著。
吳道人渾身一僵，慢慢直起腰，用力搓了搓臉。
從剛才開始，他腦子裡就斷斷續續地冒出來一些不屬於他的記憶。
他記得自己叫王德福，最後感知是冷，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看來…灰仙在換我…”他自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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