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廊盡頭是東家的臥房，門半敞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光。
蘭因伸手推門，只見屋裡點著燈，桌上一盞油燈。
李東昇躺在榻上，蓋著一床錦被，臉色青白。
他的進氣少出氣多。
蘭因的目光沒在他身上多停，她視線注意到他身後的那面牆。
牆上一排排的，全是人臉，密密麻麻。
絮果站在門口，整個人被唬住了。
他聽見那些臉在呼吸，風從四面八方來，而這風中，似乎有什麼稀碎的話語。
他往前邁了一步，想仔細聽清楚那些聲音說的是什麼。
就在這時，李東昇嗯眼皮動了。
蘭因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立即轉頭。
李東昇的眼睛睜開了。
那是一雙空洞的眼睛，瞳孔已經散了。
李東昇：“ “你們來了…””
蘭因：“ “李東昇。””
蘭因唸了他的名字，李東昇的目光緩緩轉向蘭因，他看著她的方向，卻不像是在看她。
他又機械重複：
李東昇：“ “你們來了。””
隨後，他又閉上眼睛，沉睡了。
牆上的那些人臉，這一刻同時睜開了眼。
很多聲音疊在一起，在說著同一句話：
詭異：“ “讓它走…讓它走…””
蘭因拽住絮果的胳膊，把他往後拉了兩步。
她看了一眼李東昇榻邊的牆壁，最中央的位置，有一張人臉比其他所有臉都要大，也都要清晰。
輪廓分明，嘴角微微上揚。
絮果突然甩開了蘭因的手，他自己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那張人臉面前，抬起手。
蘭因想攔他，但她的手慢了半拍。
絮果的指尖碰到了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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