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人面蔓延
這幾日來，有人開始有意無意地往絮果身邊湊，多多少少想沾一沾他的氣息。
還有人在夜裡，偷偷把他用過的一隻碗順走了。
第二天那家人的男人四處張揚說，臉上的斑顏色淡了點兒。
這話傳出去之後，當晚，絮果住的屋門外，人越來越多。
事情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傳下去了。
沒有人明說，但每個人都心知肚明，絮果這個人身上，有東西能消災。
第四天夜裡，有人敲響了蘭因的門。
是個瘦高的男人，臉上裹著一塊布，只露出兩隻眼睛。
他站在門口，揹著一個包袱，見蘭因開啟門，撲通一下子跪了下去。
瘦高個：“ “蘭因姑娘，我…我想借你家那位公子用一用…””
蘭因環著胸，靠在門框上。
蘭因：“ “什麼用？””
瘦高個：“ “我媳婦…背上的臉已經不可控了，我想讓你家公子碰一碰她…就一下…！我不求別的，就碰一下就行！””
蘭因看著他的瞳孔，想看出他整個人的底細。
男人見她半天不吭聲，哭了出來。
瘦高個：“ “我知道這要求過分，可我沒辦法了！她夜夜都在笑，她快撐不住了…就一下，我不貪多…””
蘭因沉默了很久，終於鬆了口。
蘭因：“ “可以，但你們不能再拿絮果當藥槍使。””
男人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變了一瞬。
那一瞬間他眼裡的東西很複雜，有失望，有急，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那天夜裡，絮果來找蘭因。
他坐在臺階上，低著頭，手搭在膝蓋上。
月光照著他的秀氣的臉龐，輕輕喊了一聲：
絮果：“ “蘭因。””
蘭因走到他身邊，他看著自己的手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絮果：“ “我是不是…真的能避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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