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毒渣山與強行清場
鉛灰色的雲層壓的很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跟機油味。
三號邊境星的早晨沒有日出，只有從厚厚的雲層縫隙中漏出來的微弱光芒。
老機油推著一輛用廢掉的懸浮車底盤改成的平板車，在滿是碎石的荒涼之地行駛，履帶發出刺耳的咯吱聲。他不時地低頭看一下胸口的輻射檢測儀，上面的數字正以很快的速度往上爬。
“老闆，再往前走兩公里就是黑虎幫的核心傾倒區了。”老機油嚥了口唾沫，生鏽的發聲器裡發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那個地方的輻射值一直保持在D級或者更高，就連變異老鼠進去也得掉一層皮。你連個防護服都沒穿......”
江棲走在平板車旁邊。她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走的十分平穩，就像在內陸星中央公園散步一樣。
“掉皮是因為沒有形成生態屏障。”江棲沒有回頭，只說，“輻射其實也就是一種高頻能量。只要是能量就可以被吸收。”
平板車上有一個大大的密封金屬桶，裡面裝的是昨天晚上水藤過濾出的高濃度毒液。噬渣獾趴在桶蓋上，嘴裡咬著一塊生鏽的齒輪，津津有味的啃食著。
而在他們腳下的地下。
隨著江棲的腳步，泥土發出一陣極其細微的隆隆聲。那條絞殺紅藤並沒有被留在原地，而是化作了一條龐大的地下巨蟒，順著江棲散發出的木系異能指引，在岩層下方一路跟隨。
往前走的時候，地面上的植物就越來越少，最後變成了一片沒有草木的焦黑土地。
翻過一座由報廢機械零件堆成的緩坡之後，前面的景色就變得開闊了。
老機油突然踩下剎車杆，履帶在地面犁出兩條很深的溝痕。
“到了。”他指著前面，機械手指顫抖得好像通了高壓電一樣。
展現在江棲面前的，就是一座高約百米的黑色礦渣山。整座山都是重金屬廢料，報廢機甲殘骸，以及未知工業垃圾堆積而成。渣山下面有一個大坑，面積有三個足球場那麼大，裡面裝滿了熒光綠色的有毒液體。
咕嚕，咕嚕。
廢液池上面不斷地冒出人頭大小的氣泡，破裂的時候會噴出刺鼻的酸霧。坑邊的岩石已經被腐蝕成蜂窩狀了。
這是第七編號塊上最臭名昭著的死亡地帶，也是黑虎幫控制周邊廢料回收的關鍵地區。
“滴滴滴——”
老機油胸口的檢測儀直接爆表，發出一連串尖銳的宕機警報。
“老闆，檢測儀燒壞了！”老機-油被嚇得直後退，“這裡的毒素濃度比昨天晚上的那塊地方要高出幾十倍，我們帶的水藤種子根本......”
“閉嘴。”江棲打斷了他的話。
她的目光從廢液池上移開，落到了渣山腳下的幾個身影上。
停在那裡的有兩輛重型裝載車。四個身穿防輻射重甲的大漢正把一桶又一桶藍色的高危廢料倒入池中。裝甲上面畫著一個顯眼的白色骷髏虎頭。
其中一個光頭壯漢好像聽到了履帶剎車的聲音，於是轉過頭來。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把面罩拉下來，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放肆的大笑起來。
“瞧瞧這是誰？刀疤哥昨天晚上出了一個懸賞，說有一個帶機械破爛的黑戶弄瞎了他的手。”光頭壯漢把油桶扔在地上，隨手拿了一把高頻震盪斧，“老子還以為你早就連夜逃出第七編號塊了，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另外三個大漢也停止了手中的工作，紛紛拿起熱熔槍，呈扇形圍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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