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怡轉過頭，“這上流圈層就這麼點人，有什麼事情是打聽不到的？”
聞言，季康時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連思緒都忘了如何運轉。
眼底裡透出的掙扎與彷徨，彷彿在面對一場無法逃避的現實。
他嘴巴張了又張，才將問題結結巴巴的問了出來。
“什…什麼都…都能打聽得到嗎？”
周清怡抬腿，走到季康時身旁的沙發上坐下。
她坐著，他站著。
卻能讓季康時覺得，居高臨下的是矮的那一方。
何嘗不是呢，她就是決定者。
“打聽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周清怡抬頭看他。
“我要聽你說。”
季康時指甲無意識摳進掌心的軟肉裡。
“我……”
一場對話，雙方站在不同的頻道上。
像兩個錯位的齒輪，在同一空間轉動，卻沒有人察覺。
季康時將泛血的掌心握成拳藏到背後，像犯錯的小孩一樣，站在原地吞吞吐吐。
周清怡煩躁的蹭了蹭頭髮，提起包來起身又要走。
“看你這樣，是沒什麼好說的了。”
“不要走！”季康時連忙跑過去又抱住她。
兩個人重心不穩，一同倒在床上。
季康時並沒有因此而放開手，反而抱得更緊，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血肉一般。
周清怡無比煩躁，用力想將對方推開。
季康時卻像沒聽見一樣，只是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
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越掉越多，在白色的床單上暈開。
她的手掌抵在他胸口上，突然沒了所有力氣。
這麼多年，她像被堵在一面搖搖欲墜的高牆前。
倒不下來，也跳不過去。
“你為什麼只知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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