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心裡就一點份量都沒有嗎！”
淚水滴落在攥著她手臂的那雙手上，周清怡卻不知如何開口作答。
季康時說錯了。
正是因為份量太重了，重到她託不住。
路思雅問她愛不愛季康時。
說實話，周清怡到現在還不懂具體的愛是什麼。
她從小到大都被壓在條條框框裡，做的每一步都被提前規定好，久而久之，連本該有的性情和本心都被磨沒了。
然後，路思雅又問她，願不願意為了季康時去死。
願意的話，就是愛，是遠遠凌駕於喜歡之上的愛。
周清怡問自己，令她自己都訝異，她甚至都沒有猶豫。
她願意的。
如果能用她死換季康時活，周清怡願意的。
但她可以為季康時死，卻不能為季康時生不如死。
這九年來，算不上痛苦，但也絕對不好過。
就像被提著線的木偶一般，即便痛苦，她也可以把自己麻痺得不痛苦。
久而久之，好像真的就不痛了，但心卻死了。
可人性就是這樣奇怪，與其失而復得後再失去，不如一開始就不去擁有。
她可能真的病了。
……
季康時怔怔看著手背上那滴晶瑩剔透的淚水，像是被燙到一般。
怎麼會哭呢？
她怎麼會哭呢？
“你…”他摸了摸有些刺痛的心口，“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我愛你。”
周清怡抬頭對上季康時的視線，說得坦誠。
季康時聞言，眼底滿是震愕，原本蓄在眼眶內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錯愕和酸脹感充斥在心頭間，叫他腦子一時間轉不過彎來。
他嘴唇微微發著顫，“……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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