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康時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抬手扶住門框。
他們下午剛見過面，孔輝身上還是這套西裝。
但現在，風塵僕僕，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也凌亂不堪。
看起來，不像演的。
周清怡是真的不見了，又不見了。
那一瞬間，季康時只覺腳下踩空，耳畔嗡鳴，整條脊椎像是被人一寸寸抽走一般。
他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抵住鞋櫃，才沒栽下去。
“季總？”羅特助走過來要扶住他。
“沒事…”
季康時伸手將他推開，“你先將孔輝控制起來。”
“我…我叫人排查。”
……
羅特助帶著孔輝離開，季康時跌坐在地。
他發著抖將手機掏出，正想給總裁辦打去電話，一條新資訊從視窗中跳出來。
這一次，是他私人機，私人號。
對方同樣是陌生號碼，一張照片。
周清怡被綁在黑色的皮沙發裡，眼睛蒙著黑布。
季康時緩過神來，才注意到相片左邊那湊在鏡頭前的另半張臉。
絡腮鬍，約摸著五十左右的年紀，白人面孔。
季康時定定看著那半張臉，整個人幾乎僵硬在原地。
世界突然安靜得可怕。
耳邊彷彿只剩下自己沉重又急促的喘息聲，眼前發黑，什麼都看不清。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犯嘔感首衝喉嚨。
季康時彎下腰跪坐在地板上，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是那那個富商，
當年將他，擄到蘇黎世的富商。
……
季康時撐在地板上，過了一會，強制讓自己鎮定下來，哆哆嗦嗦的將手機重新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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