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季康時震愕地睜大雙眼，他毫無形象、毫無理智地大喊著。
季康匍匐在地，對著電話裡的聲音幾近哀求，“不要…”
Breiden感嘆似的長呼了一口氣。
“小時啊小時，我從來沒聽你這樣求過我，哪怕當年差點死在我手裡，你都沒有哀求過我，哪怕一次。”
季康時有些警覺地將眉頭皺起。
Breiden從來沒有這樣稱呼過他。
在季康時的印象中，Breiden似乎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會叫他小時的，只有幾個親人長輩。
季康時那副素來慣於洞悉一切的腦子，此刻卻像是鈍住了一般，竟沒察覺出這稱呼背後的半分蹊蹺來。
“怎麼樣你才可以放了她？”
Breiden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很輕很輕，像是從鼻腔裡溢位來的一般。
“我不會傷害她的，我只是想讓她看一段錄影。”
“什麼錄影？”
“你六歲那年，被買過來給我當狗的錄影。”
季康時手心裡全是冷汗。
居然還有錄影…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去骨頭似的，大冬天，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堵了團棉花，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二十年前的那些畫面再度浮現在眼前，連同感官也跟著一起被開啟。
刺痛的、刺鼻的、血腥的、屈辱的…
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
可Breiden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把那些年蒙在記憶上的灰全部吹散。
“不要…”
季康時終於擠出一點聲音，“不要給她看…”
季康時想，他在周清怡心中的形象…雖然有些破碎。
但到底還是美好的。
他甚至不敢設想，如果周清怡真看了那段Breiden口中的錄影，臉上會是什麼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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