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濟於事。
是軀體化，這種感覺季康時太熟悉了。
他趴在地上，全身都在不自覺地痙攣，瞳孔有些渙散地看向前方。
…
季康時常常想，他上輩子一定是作惡多端。
他明明事事盡力，即便經歷過那些事情，也都很努力地想活下去。
六歲的那年，他母親跪在他床前求他活下去。
她向季康時哭訴她的不易，求他讓她好受一點，求他留下來陪著她。
季康時真的就這麼硬生生地熬了十年。
到頭來，在緣分的盡頭，季白晴拿著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季康時也同樣匍匐在地苦苦哀求，換來的，是她的一句句惡語相向。
即便她是愛深怨切，即便她自己也病入膏肓。
季白晴痛訴自己不該生下他，責怪季康時毀了她的一切，罵他是個怪物，說他是個髒東西，身上流著跟康和正一樣噁心的血。
最後的最後，她一了百了地死在了他面前。
季康時甚至到現在都沒弄懂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走的每一步，甚至都由不得自己。
他盯著一米遠的牆角。
他瘋狂地想，一頭撞死就好了。
死了就什麼都結束了。
……
他目光呆滯，看著那處停滯了足足有一刻鐘，最後卻艱難地爬起身來。
西肢又僵又重，像是被灌滿了鉛水一般。
季康時撐起身又摔回去，重複幾次，終於踉蹌地扶著牆壁站穩。
他現在哪裡有資格去死…
周清怡還因他身陷虎穴，至少…至少應該先救她出來。
她一定很害怕，可能都恨死他了。
屆時，要殺要剮，季康時都照單全收。
季康時靠著牆壁，盡力撐著自己痠軟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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