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季康時僵在那裡，腿突然一軟，差點跪到地板上。
“周清怡！”季康時掃視西周，對著房間內大聲嘶吼。
他像是失了章法一般，瘋了一樣的掀翻了房間內所有桌子、木架和椅子，最後在角落裡的小桌子後找到縮在牆角的女孩。
周清怡灰塵僕僕，渾身是血。
看著眼前模像，季康時幾乎是瞬間洩了力，首首往地板上跪。
他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手指放在周清怡唇上。
溫熱的氣流拂過指腹。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季康時整塊肩膀塌下來，跪在周清怡面前嚎啕大哭。
聲音在空蕩蕩的廠房裡來回撞，刺耳至極。
季康時伸手將她從牆角抱起來，摟進懷裡想檢查傷口。
正一低頭，便看見她胸口處還在往外絲絲冒血，洇溼了衣襟，一滴一滴往下淌。
還未來得及恐慌，救護車上衝下來的醫護人員便抬著擔架往裡跑。
緊隨其後的，是一眾配備了槍支的警察。
——
搶救室大門上的紅燈長明。
慘白燈光淌滿整條長廊，消毒水味瀰漫西周。
手術室的大門將內外的聲響隔絕開來，漫長的走廊上空空蕩蕩。
陸思雅手上還挎著工作包，出了電梯焦急的往搶救室的方向跑。
後頭跟著其母陸曼珠。
“季康時！”
她站在季康時面前，手中的皮包就迎面往他臉上砸。
她臉上還化著精緻的煙燻妝，卻不顧形象地對著季康時大聲哭吼。
“怎麼不是你被捅成這樣？！”
季康時手上和衣服上都是血，扶著椅子站起身，他低垂著頭，甚至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對不起。”他低聲道。
“對不起有什麼用？”
“我姐姐有三長兩短你能去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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