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謝玄才恢復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對著門口淡淡地開口：“進來。”
沈厲推門而入，一眼便看到書案後的軟榻空著，整個寢殿裡，只有師尊一人。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和恭順的表情。
“師尊，這是明日大比的最終流程和賓客席位安排，弟子已經整理好了，想請您過目。”他假借著彙報工作的名義，一步步朝著謝玄走去，實則那雙眼睛，卻貪婪地描摹著謝玄的每一寸輪廓。
“嗯。”
謝玄接過玉簡，垂眸細看，似乎並未察覺到徒弟那過於灼熱的視線。
沈厲一邊解說著玉簡上的內容，一邊不動聲色地越靠越近，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氣息。
等謝玄講完最後一處細節，抬起頭時，才發現兩人的肩膀幾乎要貼在一起。
他不動聲色地往後撤了半步，拉開了一些距離。
沈厲像是絲毫沒察覺到這疏離的動作，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痴迷的笑容，輕聲問道：
“師尊……您是不是吃了什麼糕點？感覺……好甜啊。”
謝玄的動作頓了一下。
糕點？
他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剛才那個帶著侵略性的吻。
他身上的味道，早就被那個小混蛋的氣息給沾滿了。
想到這裡，謝玄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裡，竟忍不住漾開了一絲極淡的笑意，他看著虛空中的某一點，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聲音也跟著柔和了下來。
“嗯，”他輕聲應道，“確實很甜。”
這四個字，在沈厲的腦中轟然炸響。
他看著師尊那從未見過的、溫柔到極致的笑容，看著他那因為動情而微微泛紅的耳根，一股巨大的、混雜著狂喜和嫉妒的情緒衝昏了他的頭腦。
師尊在對他笑！師尊說他甜！
這是不是意味著，師尊對他，也不是全無情意？
這個認知讓沈厲差點沒忍住，當場就想把眼前這個清冷的美人按在書案上，狠狠佔有。
可一想到自己那個更完美的計劃，他還是強行把這股衝動壓了下去。
不急，不急……等大比之後，等師尊身敗名裂，只能依靠自己的時候……他會有無數的時間，來品嚐這份甜美。
“那……那弟子就不打擾師尊休息了！”
沈厲只覺得渾身燥熱難當，再待下去恐怕真的會失控，他幾乎是落荒而逃，慌忙告辭，衝出去解決自己那不聽話的身體狀況去了。
寢殿的門被關上，謝玄隨手撤去了屏風，一回頭，卻發現床上那個蠶寶寶一動不動，背對著他，似乎是睡著了。
可謝玄知道，他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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