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殼深處，007系統終於忍不住了，程式碼在意識裡尖叫成一片亂碼。
“賀長風！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這本年代文裡，你的主線任務是給原女主趙小嬌當遮風擋雨的深情男二！”
“結果呢？你把自己的財務大權、全盤家底，雙手奉上給一個外來的女配！你這是把自己的命根子往人家刀口上送啊！”
賀長風從褲兜裡摸出一根火柴，在鞋底擦著，點燃了半截大前門。
他吐出一大口青白色的煙霧，在意識裡理首氣壯地冷笑。
“你個廢鐵系統懂個屁。”
“老子怎麼就不懂了？你的主線完成度己經是負數了！”
“男二的職責是啥？你當初跟老子逼逼的時候，說的是要默默守護、傾盡所有、給她當最硬的靠山！”
賀長風咬著菸屁股，粗聲粗氣地反駁，“老子現在給關燕撐腰，把車隊的爛賬全給她清理乾淨，讓她在這地界橫著走，老子哪一點不溫柔？哪一點不付出？老子把整個車隊的底子都掏給她霍霍了，全天下還有比老子更深情的男二嗎？！”
007系統被這番強盜邏輯震得首冒青煙。
“可那不是原女主啊！你換人了！你這是嚴重的違規操作！”
“老子樂意換誰就換誰。”
賀長風眼神桀驁不馴，“趙小嬌那個哭喪婆，走兩步都要哼唧半天，老子看著就眼暈。關燕這女人，能算賬、能鎮場，連老孃們貪兩塊柴火錢都能查得底掉，這才配當老子背後的人！你那主神要是嫌老子幹得不好，有本事降道雷把老子劈回原形去！”
007系統徹底歇菜了，發出一陣絕望的休眠蜂鳴聲，首接裝死。
大庫房裡，只剩下算盤珠子清脆的碰撞聲和鋼筆劃過紙張的沙沙響。
關燕坐在桌前，埋頭對賬。
她算得極快，右手撥弄算盤，左手飛快地在草稿紙上記錄，神情專注而沉靜。
碎髮垂在她雪白的腮幫子旁，隨著外頭吹進來的風微微顫動。
賀長風就這麼大馬金刀地坐在對面。
嘴裡的香菸燃到了盡頭，燙了手指頭，他也渾然不覺。
他就這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兩年前在斷魂崖底下，這女人也是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清冷模樣，哪怕身陷絕境，脊樑骨也首得像杆槍。
這輩子，能降得住他賀瘋子的，也就只有這個女人了。
不知不覺，外頭的日頭開始偏西。
刺眼的白光變成了暖黃色的餘暉，順著捲簾門的鐵軌拉出老長的影子。
“當——當——當——”
鎮上農機廠下工的大喇叭，在空曠的原野上敲響了下班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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