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石切割得極其完美,底座是精緻的鉑金,頂端鑲嵌著一顆深邃的藍鑽,彷彿把浩瀚汪洋都凝固在了裡面。
光線掠過鑽面會折射出淺淺的藍色光芒,落在舒杳纖長的睫毛上,順著瞳仁滑進她的眼底。
工作人員有些緊張地問:“舒小姐,您的項鍊沒有問題吧?”
“您送來的時候並沒有說裡邊有貴重物品,如果有損壞,我們這邊是不承擔責任的,麻煩您理解...”
舒杳眼睛有些發疼,不知道是被光刺的,還是為什麼。
走出維修店,她站在陽光下,抬起手,那根項鍊從指尖下墜,在空中搖晃。
鑽石閃著幽幽的光,藍色沉靜、內斂,像海水一樣包羅永珍。
而他曾經戴在手上的那枚粉鑽,張揚、明豔,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熱烈的感情。
她想起在舊金山時,沈筠邀請她去參加過法國設計師René舉辦的晚宴,沈筠和主辦方是朋友,舒杳借她的光,見到了從前只在雜誌上才能看見的人物。
René在宴會上展示了自己設計的所有作品,每個成品的買家都是非富即貴,唯獨一條藍鑽項鍊,買家那一欄,空空如也。
有人問,是不是哪個富豪定做回去哄女朋友開心吧?怕您洩露出去沒了驚喜。
René笑而不語。
如今,這條項鍊卻在她的手中。
舒杳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被裝進機器人裡面的。
更不知道,這是不是傅庭謙送給她的?
-
晚上回到家,舒杳的情緒一直不太高。
沈硯知將佩蒂哄睡後,走到客廳,見她坐在沙發上看書,一綹髮絲從耳畔滑落,柔順地垂在臉側,她卻渾然不覺。
暖黃的燈光彷彿讓她身上披著一層柔光,平添了幾分恬靜、歲月靜好的意味。
走近了看,才發現她的目光飄忽在遠處,根本沒落在書上。
沈硯知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累了就別看了。”
舒杳猛然回神,她有些尷尬地理了理頭髮,輕輕嗯了聲。
沈硯知望著她在夜裡尤為柔美的側顏,心中微動,低下頭,在她臉頰上吻了吻。
他抱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搭在了睡衣的紐扣上。
舒杳條件反射般偏開頭。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她有些心煩意亂,歉意地說:“抱歉,我今天,有點累...”
沈硯知沒什麼不滿,反而幫她理好衣服:“那早點休息,後天就要去香港了,行李收拾好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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