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她這杯酒，江先生便沒有再過多關注她，反倒是坐在舒杳身邊的幾個男人開始找機會和她搭話。
都是來談生意的，縱然舒杳覺得他們話裡話外都帶著絲調戲的意味，但還是忍了下來，只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
“舒小姐是外國語大學畢業的？”
穿著酒紅色襯衣的男人給她倒了杯酒：“說來巧了，我姑姑在那兒當老師，她教的西語。”
舒杳皮笑肉不笑：“我學的英語，不太熟悉其他學院的老師。”
“聽說翻譯司的人才都會安排去駐外，舒小姐去的哪兒？”
“南蘇丹和舊金山。”
酒紅男有些驚訝：“南蘇丹？那地方這麼亂，怎麼會派一個小姑娘去？”
另外的人搭話：“嘖嘖，你還不知道劉司長嗎？女的當男的用，男的當畜牲使喚。”
桌上笑成一團。
也沒人真在意舒杳去哪兒，只是拿這些事取笑。
“舒小姐，這後頭的路還長著，想被分派到安全的國家，也不難。”
酒紅男給她倒了杯酒，意有所指地說：“舒小姐和我喝一杯？等回北京，咱們再請劉司長出來喝一杯。”
舒杳眼睫微微顫了一下，她知道這桌上都不是她能得罪的人，這人也就是藉著酒勁拿她取樂，如果她上鉤，就順水推舟來一段露水情緣，至於什麼找劉司長，不過是哄騙小女孩的話。
可她早就不是剛出校園天真的小姑娘了。
舒杳掩飾性地扯了扯唇角：“不敢麻煩您，上邊安排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酒紅男輕嘖一聲，又將杯子滿了兩分：“舒小姐不給面子啊。”
舒杳餘光瞄了眼傅庭謙，男人閒閒地向後靠著，搭在扶把上的手夾著煙，猩紅的微光在指尖閃爍，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她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識地攏起來，細長白皙的手指蜷了蜷，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去拿酒杯。
只是還沒碰到酒盅，就有一隻手伸過來，玉骨扇般的手背從她眼前掠過，順勢拿起了酒盅。
傅庭謙把玩著杯子，旋即推到酒紅男跟前：“蘇少爺這麼能喝，陪我喝一杯？”
酒紅男立時換了副面孔：“傅先生賞臉，我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
他一飲而盡，傅庭謙又給他斟了一杯，就這樣一杯接一杯，酒紅男喝得臉都紅了，傅庭謙反而一點沒沾。
江先生淺抿了口酒，看著這一幕，笑著搖搖頭：“能喝也不是這個喝法。”
給江先生面子，傅庭謙這才放下酒瓶。
他由始至終也沒和舒杳說一句話，做完這一切，側眸和身邊的人交談，並未看她一眼。
舒杳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有了酒紅男的前車之鑑，也沒人再敢讓她喝酒了，她無聊地坐了會兒，藉口去洗手間出去透透風。
她回來時，瞧見傅庭謙倚在過道上，幾個衣著清涼的女生站在他跟前，興致沖沖地和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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