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嶼無聲地笑了下:“五年了,脾氣倒是見長。”
舒杳牽著佩蒂的手不由得收緊,臉上盡是冷意:“邵先生往後在北京看到我就當作不認識便好,我也不想和你們攀關係。”
“讓讓。”
舒杳帶著佩蒂離開,沒再給邵嶼一個眼神。
佩蒂好奇地回頭看了眼,問:“媽媽,那位叔叔是誰呀?”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邵嶼站在原地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腦子亂得像團漿糊。
他想起這幾天傅庭謙那詭異的態度,突然間有個可怕的想法,他該不會是已經見過舒杳了吧?
他不會又像九年前一樣,見了這個女人就跟丟了魂似的,一頭扎進去,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
邵嶼快步走出醫院,坐回車裡點了根菸,打電話給容凜。
那頭傳來男人惺忪的聲音,像是沒睡醒。
邵嶼拔高音量:“你知道我在醫院看見誰了嗎?你絕對猜不到!”
“說不說?不說掛了。”
“誒誒別。”邵嶼不敢賣關子了,“我看到舒杳了!”
“舒杳!她結婚了,女兒都這麼大了。”邵嶼比了個手勢,又想起隔著電話看不見,補充道,“反正瞧著四五歲的樣子,合著當年她一齣國就結婚生孩子去了。”
他吐了口菸圈,有些輕蔑更多的是不忿:“都說咱哥幾個薄情,我看這女人一樣薄情,傅庭謙還在醫院裡躺著生死不明,她就拍拍屁股出國去了,現在怎麼還有臉回來?”
容凜從床上起來,去島臺邊倒了杯冰水,神智總算回籠。
他淡淡道:“這北京城又不是你的地兒,人家憑什麼不能回來?”
邵嶼把菸蒂丟開:“我說你是哪邊的?怎麼說起話來和那女人一樣氣人。”
容凜靠著島臺:“她回來能改變什麼?從前庭謙就不可能為了她放棄單家,現在,他的事業已經步入正軌,他要高升,就得知道,在這四九城,官比芝麻還多,再出眾的能力都比不上一張錯綜複雜的關係網,獨木難支的道理,沒人不懂。”
邵嶼沉默。
容凜仰頭一飲而盡,輕落了杯子:“單老爺子一天不死,兩家就不會允許他悔婚,單老爺子就算死了,也還有周家、何家等著他,這個圈子的遊戲規則就是這樣,游離在外,風險太大了。”
“所以你擔心什麼?庭謙不是傻子,就算再碰到了,現在的他,只會比五年前更冷靜,更懂得計算得失。”
邵嶼抽著煙模模糊糊地道:“但願吧。”
“他五年前有多瘋,旁人不知道,咱倆還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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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這天,舒杳照例去世青小學講課。
講座一天兩次,上午是高年級,下午是低年級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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