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集團。
邵嶼推門進了辦公室,直接坐在了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你再晚點從舟山回來,喜帖都直接發我家裡來了。”
傅庭謙抬起頭,劍眉緊蹙:“什麼意思?”
邵嶼一臉驚訝:“你還不知道?前兒我媽和寧姨去參加同一個講座,聽她說,單老爺子下個月回京,打算把你和單媛的婚事定在今年十月。”
傅庭謙摘下眼鏡,氣得笑了聲:“行啊,現在結婚都不需要通知當事人了。”
男人眉眼間壓抑著火氣,直接將眼鏡砸在了牆上。
碎片四濺,邵嶼都沒敢出聲。
雖然他和傅庭謙打小就一塊玩,平時也能插科打諢,但真把他惹急了,也不是能隨便擺平的。
邵嶼記得,傅庭謙和他發的最大一次火,是六年前,他和舒杳拌嘴沒吵過,嘴賤地提了句“你嫁不嫁得傅家可難說”,舒杳還沒反應過來,傅庭謙先怒了。
腦袋被他打破了不說,京世好幾個專案被他停了,害他剛上任就虧了一大筆,回家被他爹家法伺候。
他車禍後這幾年,不知道是因為忘了太多事情,還是年紀漸長的原因,性格愈發沉斂,讓人摸不清。
鮮少見他發火,看來單家這門親事,他是真不樂意。
邵嶼翹著腿問:“那你打算怎麼辦?你要拒絕,單家完全有理由發難,哪有訂婚這麼多年不結的。”
傅庭謙點了根菸,嫋嫋白煙模糊了他英挺的眉眼,他吐了兩圈煙,有些心煩地將菸蒂摁滅。
“那就看看,過幾天他們還有沒有心情提這件事。”
邵嶼挑了挑眉:“怎麼著,有法子了?你家和單家可是幾代的交情啊。”
“不過也能理解單家這麼著急,單濂州不是個頂事的,單老爺子年紀大了,退下來後還能撐幾年都說不準,到時候單家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還不得被周圍的豺狼虎豹分食乾淨。”
“可不得緊緊攀著傅家這棵如日中天的大樹。”
傅庭謙不屑地笑了聲:“自己養了一群孬種,現在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單濂州他兒子在美國黃賭毒樣樣都沾,我沒捅到單老爺子面前去已經是給他臉了。”
邵嶼譏笑:“老人家要知道唯一的孫子吸葉子上癮,還不氣死。”
“那就等,等他閉眼的那天。”
傅庭謙語氣淡淡的,卻讓邵嶼起了一身的冷汗。
他急忙換了個坐姿,點了根菸咬嘴裡。
他眼中有些疑惑,之前提到和單家這門親事,傅庭謙頂多是不愛搭理,但也沒像今天這麼牴觸。
邵嶼試探性地問了句:“你不願意結,是不想被家裡掌控,還是真對單媛沒那意思?或者,你有別的喜歡的人了?”
傅庭謙拿著鋼筆的手一頓,輕描淡寫地反問:“換做是你,樂意隨便娶個人回家?”
邵嶼懶懶地將腿搭在桌子上:“我無所謂,別太醜都行。”
“誰讓我沒您厲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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