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瑛陡然起身,相隔一道沙發,她臉上神色如風雨欲來:“這是你和我說話的態度?”
傅庭謙自顧自地走到紅木椅上坐下,抬手給自己倒了杯熱茶:“那您想要什麼態度?”
“進門先給您磕個頭?”
寧瑛原本就因為單媛的事情隱有慍怒,更讓她不滿的,是傅庭謙這副毫不在意的反骨模樣。
這讓她想起五年前家裡的一團亂,明明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一切事情都在重回正軌,為什麼舒杳一回來,他又成了這副模樣?
“伯母,你們別吵架...”單媛站起來,挽住寧瑛的胳膊,“您別因為我的事生氣。”
寧瑛拍拍她的手,安慰的話還沒說出口,傅庭謙已經不耐煩了,他直言道:“你要不說說,警察以什麼名義帶你走的?”
單媛臉色一白,傅庭謙嘲諷地看著她:“挑唆他人行兇未遂,你很無辜?”
單媛咬緊了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不知道容柚做的事情,她是我的朋友,看到我的未婚夫揹著我,對別的女人獻殷勤,她一時衝動才會出此下策。”
“那你怎麼不說說,為什麼你和一個已婚女人不清不楚的?”
傅庭謙打斷她:“你胡言亂語什麼?”
“郵輪宴會是紀望野組織的,邀請的都是工作上有來往的人,大庭廣眾之下我們能做什麼?”
他對舒杳有不軌之心是真的,但不代表輪得到別人來汙衊她。
“我胡說什麼?”單媛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她出頭,難道是容柚看錯了嗎?”
傅庭謙語氣沉下來:“合著你的意思,放任孟政然那種貨色在我的場子欺負人就是應該的?”
他站起身,頎長的身形平添了幾分威懾力:“你不用在這兒和我轉移話題,容柚做事有沒有你在後邊挑撥你自己心裡清楚。”
單媛捏緊拳頭,強作鎮定:“和我無關。”
“容柚已經交代了,都是她自己做的,否則警方也不會放我出來。”
“那你最好祈禱她別半途反水。”傅庭謙眸色暗了幾秒,“單媛,在香港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我們退婚。”
“你別遇到事兒就跑來我家撒潑。”
單媛忍不住向後踉蹌幾步,寧瑛的臉色也是由震驚到鐵青:“胡鬧。”
“單老爺子下個月就回京,我們兩家都已經定好日子見面了,由得到你胡鬧!”
單媛沒再說話,她捂著嘴做足了柔弱無助的樣子,緊緊依偎在寧瑛身後。
傅庭謙突然覺得無趣。
他不相信自己當初是心甘情願和單媛訂婚的,一個人就算沒了記憶,長久養成的習慣也是騙不了的人。
他對單媛,從始至終就沒有絲毫的心動。
這樣的感覺在之前並不強烈,因為他沒體會過什麼是心動。
可在遇到舒杳之後,他清晰地察覺到了其中的區別,喜歡一個人,就是想要獨佔她,想要祈求她的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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