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一早,舒杳從房間出來,佩蒂已經乖乖地坐在餐桌旁喝牛奶了。
“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佩蒂咬了口溏心蛋,開心地說:“媽媽,我放學後要去日壇公園和朋友玩。”
舒杳給自己泡了杯咖啡,端著走過來:“學校的朋友嗎?”
佩蒂搖頭:“我們不在一個學校,是上次在香港認識的朋友,我們說好了放學後去公園。”
舒杳從不反對佩蒂結交朋友,佩蒂在舊金山生活了四年,突然回國,似乎還沒有交到特別多的好朋友,週末都是她或者沈硯知帶著出去玩。
“好,那媽媽今天早點下班來接你好不好?”
佩蒂乖巧點頭,認真地叮囑:“那你不要遲到哦。”
舒杳笑著捏捏她的臉蛋:“保證不讓我們佩蒂失約。”
司機和保姆送了佩蒂去學校,舒杳週一要去世青小學公益授課,月底這個學期就結束了,她在這邊的工作也就告一段落。
下午四點多,最後一個講座結束,舒杳提前給領導說了聲,自己今天要提前一點離開。
她從辦公室出來,在經過教學樓時,看到了來接低年級學生放學的家長。
人群中,總是有人格外突出。
傅庭謙一身簡約的白色襯衫,沒系領帶,領口鬆鬆地解了兩顆釦子,身高優越,寬肩窄腰,一個人靠在樹下,懶懶地耷拉著眉眼。
樹蔭下光線陰暗,勾勒著他清晰利落的臉廓線條。
不一會兒,一年級的小朋友們跑了出來,舒杳看見一個粉色裙子的小女孩跑向了他。
她沒再看,從另一個方向出了校門。
等車的時候,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從她左側行來,在她面前降下了速度。
“舒老師?”傅庭謙的臉半掩在昏暗的車廂內,“去哪兒?需要載你一程嗎?”
舒杳往後退了一小步,聲線清冷:“不麻煩了。”
傅庭謙竟然意外地好說話,他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那我們就先走了,再會,舒老師。”
賓利從她視野裡消失,舒杳鬆了口氣,看來是那天那巴掌把他打醒了,他總算知道和自己保持距離了。
這會兒,舒杳還沒明白他口中的“再會”是什麼意思。
直到她接了佩蒂抵達日壇公園西門附近,遠遠的就看到了那輛賓利囂張地停在離門最近的車位上。
舒杳蹙起眉心,懷疑自己眼花了。
“媽媽?”佩蒂拽了拽她的手指,疑惑她怎麼不走了。
舒杳勉強提了提唇角,公園這麼大,來散個步有什麼稀奇的。
兩人從西門入園,佩蒂在自己的手錶上點了幾下,就拉著她往羲和亭的方向去,穿過迴廊石橋,水面倒映著垂柳亭臺,滿塘荷花含苞待放,舒杳瞧見不遠處還坐著兩個大爺在拉胡琴,十分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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