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杳僵硬在原地。
她放下水杯，手指死死捏著杯壁，手背上的經絡泛著青色。
沈硯知垂下眼，神態莫測地苦笑了聲：“他提出什麼條件了？”
“還是你答應他什麼了？”
“硯知，我們...”舒杳沉默許久，緊抿著唇，說道，“我們，要不...分開吧。”
沈硯知臉色一變，快步走到她身前，握住了她的手腕：“為什麼？”
“是他要我們分開？”
舒杳被他攥得有些疼，她無意識地垂眸，就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一圈圈紅痕，袖子擋著她沒注意到，可是隨著沈硯知的動作，袖子滑落，那些痕跡根本無法忽視。
舒杳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幕幕，再沒辦法這麼心平氣和地和沈硯知說話。
她用力抽回手，欲蓋彌彰地扯下袖子：“我只是覺得對你不公平，他確實幫了我媽媽，雲創的事情，也是他去調停的。”
“我沒辦法，我不可能看著我媽媽輸不到血，再醫院等死。”舒杳閉了閉眼，長出一口氣，“對不起，我們分開吧。”
沈硯知眉頭緊緊皺著：“你沒告訴過我，阿姨情況那麼嚴重...”
“你當時在焦心合同的事情，也沒時間管這些事，再說，告訴你又能做什麼？”
舒杳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捶在沈硯知心上。
在這北京城，他確實什麼都做不了。
連一個合同都解決不了，更別提幫孟蘭通關係找醫生，他都做不到。
沈硯知頹然地鬆開手，挺直的脊背微微彎下，整個人都被一種無助和無力裹挾著。
舒杳有些不忍心：“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想，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們再在一起也沒有了任何意義...”
“你喜歡他嗎？”
沈硯知打斷她的話，問了一句。
舒杳眼睫一顫，撇開了視線，指尖深深嵌入了掌心，疼痛感驅使她說出口：“不喜歡。”
“那我們離開北京。”沈硯知說道，“我向總部申請調職回去，他們不同意，我就辭職，回美國重新找工作。”
舒杳心頭微顫，她是知道沈硯知多重視箐榮的。
沈硯知看向她：“你的駐外申請也該有進度了，等調令下來，不管你去哪個國家，我都和你一起。”
“佩蒂回美國上學，讓我姐姐照顧。”
“硯知，你沒必要這樣...”
“不，有必要。”沈硯知抬手揉了把眼睛，“我答應來北京，是因為想給你們更好的生活，不是讓你去受人脅迫。”
“你母親那裡，我們可以帶她出國治療，現在國外醫療也很發達，我姐姐認識不少醫生，可以讓她先幫著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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