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活因為他變得一團亂，可就算再糾纏下去，他們之間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沈硯知見她沉默，也沒有逼她：“你好好想想，我等你答覆。”
他轉身回了房間，偌大的客廳只剩下舒杳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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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多，洗完澡，舒杳坐在床上盯著角落裡的機器人發呆。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幾下，才讓她回神。
舒杳拿過來看了眼，是傅庭謙的訊息：【接電話。】
她不想接，只當沒看到。
對面好像預判了她的做法，又發了一條：【找不到人，我就只能打給你老公了。】
訊息發過來沒兩分鐘，男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舒杳接了，手機放在耳邊，沒說話。
傅庭謙散漫的聲調響起：“忙什麼呢？沒空接我電話？”
“有事嗎？”
聽出舒杳語氣的冷淡，傅庭謙眉心微跳，大概能猜到什麼。
他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打火機把玩著：“和他說了？”
舒杳沒接話，他自顧自地說道：“他不同意，想挽留你？”
“讓我猜猜，他是不是說你們一起離開北京，一起回美國去？”
舒杳收緊了手指，沒想到這人敏銳成這樣。
傅庭謙似乎笑了一聲：“舒杳，你還沒看清他嗎？”
“遇到問題永遠只會躲避，合同的事情是這樣，現在老婆的事情又是這樣。”
“你和他回美國，你媽媽犯病了怎麼辦？他能找到靠譜的血源？”
“你的工作怎麼辦？常年駐外你能得到什麼？一個二級譯員就是你的職業終點嗎？”
“處級、廳級、跨司提拔你都不想要嗎？你只有留在北京，才能接觸到這些核心會議，才能一步步實現你的價值。”
房間內很安靜，只有傅庭謙不疾不徐的聲音，他明明說得很輕鬆，可卻帶來了沉重的壓力，壓得舒杳喘不過氣來。
駐外一般都是新入職的譯員，工作一些年份後，誰都想走到中央的位置，她讀書的時候，就經常拉著傅庭謙在家裡看新聞，還信誓旦旦地說，以後她也會站在那裡，讓他在家裡給她鼓掌。
舒杳彎下腰，捂住臉，有溫熱的液體從指縫間溢位來。
傅庭謙捏著指尖燃了一半的煙，不緊不慢地開口：“舒杳，你不是三歲小孩了，你該知道，什麼對你最重要。”
他望著窗外燈火通明的街道，不遠處就是美國駐華大使館，想到她可能離開，心裡就彷彿湖面被丟了一塊石頭，激起陣陣漣漪，久久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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