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彷彿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在指責她，為什麼又要和他糾纏不清，另一個在勸她，人生短短三萬天，又不是非要和他有什麼結果，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及時行樂就好。
除了身體上的快樂，傅庭謙能給她太多的助力，怎麼想，她也算不上虧。
舒杳輕聲喟嘆：“和你沒關係，我累了。”
傅庭謙捏捏她的臉頰：“你這情緒，比小孩的臉色還多變。”
他坐回去發動車子：“去吃蘇州菜？西城那邊開了傢俬人菜館，看看有沒有你家鄉的味道。”
“嗯。”
半小時後，車停在和芳苑外，進了門便是雕樑畫棟，頭頂的宮燈投下悠悠光影。
走過迴廊，兩人進了包廂。
傅庭謙這人挺細心的，兩人也沒吃過幾次飯，但他都能記著她的喜好，點的都是她愛吃的菜。
“下個月在南非舉辦的峰會，你想去嗎？”
“什麼？”舒杳驚訝地抬頭，粉嫩的唇瓣上泛著水光，微微張著，顯然很震驚。
傅庭謙沒怎麼吃東西，手裡轉動著茶杯，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下個月領導人峰會，你們翻譯司不是要組團隊隨行嗎？我看了名單，你的職位是能夠去的，但是沒有你的名字。”
舒杳當然知道沒有自己，翻譯司譯員這麼多，能不能被選上除了實力也得講究點運氣。
“我沒選上，你這樣插人進去，不太好...”
傅庭謙半瞇著眼，靠在椅背上：“你不會以為選上的人全是實力多強吧？只要是職場就會有人情往來，別人能安排，我為什麼不能安排自己人？”
“況且，我只是給你這個機會，要是你自己能力不行，到了地方出醜或者挨批，這我可就管不了了。”
舒杳漫無目的地拿著筷子撥弄碗裡的米粒，剛交往的時候，她還在做一些翻譯的兼職，那會兒傅庭謙看她每天熬到深夜，也說過幫她安排點輕鬆的事情，年輕時候的她還很清高，義正言辭地拒絕，說這叫走後門。
但現在，她很清楚，沒有傅庭謙的引薦，她在翻譯司幹一輩子，也不一定能往上走。
舒杳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你以前，也會這樣幫你從前的女朋友？”
傅庭謙眸色一凝，有瞬間的驚詫。
“你說單媛？”
他不記得自己以前有沒有交過女朋友，舒杳以前也不認識他，唯一能讓她在意的，就是單媛。
舒杳手指緊緊握著茶杯，她只是突然想知道，現在的他和以前的他，都是以怎樣的心情在和她來往，他心裡又是怎樣定義他們的關係。
話剛出口，舒杳就後悔了。
他又不記得了。
“沒什麼。”
傅庭謙卻直覺她心情不太好。
“你很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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