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謙離開後,單老爺子臉色逐漸青白,他捂著胸口劇烈喘氣,眼眶通紅,眼珠子都像是要瞪出來了。
“爺爺!”單媛嚇得不行,急忙摁鈴,走到老爺子身邊幫他拍著後背。
醫生和莊文姝是同時趕來的,莊文姝將單媛扯到一邊,問道:“傅庭謙和你爺爺說了什麼?”
單媛看著醫生在老爺子身上加上各種儀器,忍不住流淚:“也沒說什麼,就是問候了幾句,爺爺提了句我們的事情,被他糊弄過去了...”
莊文姝讓單媛一字一句地轉述,她仔細聽著,冷笑道:“他就是來打探你爺爺的身體情況的。”
“我們和傅家幾代人的交情,傅老爺子當年職位還沒你爺爺高,也就是傅長青爭氣,你爸不成器,我們現在才處在下位。”
莊文姝說起這件事就一肚子的氣,單濂州沒用就算了,生了個兒子更是紈絝到極點了,她都恨不得把單靖戎重新塞回肚子裡去,要是早知道他是這副德行,當初就該直接打掉。
單老爺子原本就年紀大了,暗中住了好幾次院,就是怕被人知曉,現在好了單靖戎這事一齣,直接把人氣進icu。
家裡最沒用的,氣壞了最有用的。
單媛哭哭啼啼的:“媽,庭謙他是真的要退婚,寧姨都管不了他,我現在怎麼辦啊?”
“哭什麼?”莊文姝皺起眉,“我們兩家人定下來的事情,他說退就退,拿我們耍著玩呢?”
“他要是敢,我明兒就上傅家討個說法。”
這婚訂了五年了,之前他總拖著不願意結,現在還想直接退,哪有這樣的好事?
一個小時後,單老爺子的情況逐漸恢復正常。
醫生叮囑:“老爺子可再經不起驚嚇了,一定要靜養。”
莊文姝走到床邊:“爸,醫生的話您都聽到了,您怎麼能出院呢?”
單老爺子微喘著氣,聲音很低:“北京城裡住著,就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瞞得了一次也瞞不了第二次,還是去北戴河療養院自在點。”
他緩緩坐起來,看向單媛:“放心,爺爺死之前,一定要讓你嫁進傅家。”
“爺爺!您胡說什麼!”
單老爺子表情淡淡,他這輩子仕途走到底了,卻偏偏沒箇中用的接班人,只能靠姻親關係維護住單家的榮耀。
傅老爺子和他是世交,傅長青從前還是他的學生,只要他活一天,傅長青就不會允許傅庭謙這樣忤逆。
從病房出來,單媛整個人都很低沉。
她知道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依靠家裡,爺爺還在才能託舉她,要是不在了,傅庭謙更不會將她放在眼裡。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她一定要嫁進傅家。
單媛捏緊了拳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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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離開,傅庭謙靠在後座上,腦袋嗡嗡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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