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謙抓著她手腕的手在顫抖,他穿著病號服,臉色灰白,她從未見過這般矜傲的人像如今這樣狼狽。
舒杳緩緩深呼吸,強壓住自己的情緒。
相比乍然恢復記憶的傅庭謙而言,她的情緒要穩定許多,她拍拍男人的後背:“你先起來吧,你傷還沒好。”
“傅庭謙,已經五年了,再濃烈的愛恨都已經過去了。”
他曾經是她少女時期所有的浪漫回憶,是大雨天帶她回家,在學習上給予了她很多幫助,沒有他找的老師,她能不能考上翻譯司都是未知,她真的恨不起來。
她只是想壓抑著自己的感情,與他好聚好散,不再重蹈覆轍。
感受到男人噴灑在自己頸間的呼吸格外灼熱,舒杳想要扶著他起身,可他太重了,她力氣不太夠。
“傅庭謙,你先好好休息,別的我們以後再說,好嗎?”
舒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扶到床邊坐著,見他緊皺著眉,額上全是汗水,著急地按了鈴,醫生護士很快趕了進來。
“病人現在還不宜下床,身上的傷口裂開了,要重新縫合。”
傅庭謙意識有些模糊,可手卻死死抓著舒杳的手,怎麼都不放開。
他太害怕了。
害怕一睜眼,她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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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杳等到他打了麻醉昏睡過去後才出了病房,舒嚴今天有個案件要出庭,沒空來陪她,她走出醫院,卻看到了沈硯知的車。
“你怎麼來了?”
外邊在下雪,沈硯知給她撐上傘:“你哥哥說你今天來醫院換藥,雪大路不好走,讓我來接你回去。”
“謝謝。”
舒杳上了車,沈硯知沒著急發動車子,他問:“要不要去我那兒,晚上你哥哥下班過來一起吃飯,佩蒂想你了。”
“好。”
車子無聲地行駛在路上,舒杳看著前方,看久了,眼睛有些發酸。
“沈硯知,對不起,我之前騙了你。”
沈硯知抿著唇:“騙我什麼了?”
“我和傅庭謙其實很早就認識了,不是那次在香港才認識的。”
“有多早?”
多早嗎?
舒杳看著窗外閃過的一草一木,眼淚從臉頰滾落,被她匆匆擦去,小時候她總覺得日子過得很慢,每天都在期待著長大。
可回首望望,原來時間過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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